数天之后。
上官昊吞噬了一颗妖丹，体内的灵气补满了。
识海内，沧妩很快吞噬了那枚妖丹里的一缕精魂。
他从草地上站起来。
远望那片草原，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
上官昊道。
“传送门虽然关了，秘境的机制还在。不能御剑飞行，跳跃能力也被限制着。”
“那个白雾圈虽然没再缩了，但活动区域只能在这片草原范围内。”
沧妩道。
“是啊，这几天你到处都看了。这草原就这么大，除了草，什么也没有。”
上官昊点了点头。
“难道真要被困在这里十年？虽然辟谷丹还够。”
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没办法。”
两人都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沧妩忽然开口。
“既然秘境的机制还在，那或许还有一个办法能立刻出去。”
上官昊道。
“什么办法？”
沧妩道。
“你在这个秘境里，直接升到金丹期。”
上官昊一愣。
“金丹期？”
沧妩道。
“对。你现在修为已经是筑基巅峰。”
“若能在这里结成金丹，秘境机制会检测到你的金丹修为，会自动把你送出去。”
上官昊沉默了。
沧妩道。
“你还记得吗？炼制凝金丹的主药都齐了。”
他顿了顿。
“可问题有两个。”
沧妩道。
“你说。”
“第一，我手头上没有丹炉。第二……”
他苦笑了一下。
“我的炼丹术只能炼二阶丹药。凝金丹是三阶丹药，我压根没炼过。”
沧妩沉默了一阵。
上官昊站起身，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他抬头看了看天。
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
这片草原，他走了许多天，每一个方向都走到了尽头。
...
上官昊走在草原的边缘，在那片缩圈的白雾跟前蹲了下来。
说实话，他一直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这个缩圈的白雾。
他慢慢把手一点点伸进了白雾里。
沧妩急道。
“你干什么？危险。”
上官昊道。
“我试试看，万一断肢了，不是能长回来吗？”
沧妩道。
“那你也不能这样开玩笑。”
上官昊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他的手在雾里停了一息，没有任何异样。
他把手收回来，翻了翻掌心，又伸进去一次，来回拨了拨那层雾。
没事。
雾本身没有杀伤力。
他收回手，展开神识，朝白雾深处探去。
神识如波纹，穿过表层雾气，下一瞬便似乎撞上了一层硬壁，被弹了回来。
他又试了一次，依然如此。
上官昊睁开眼，目光顺着神识被弹回的方向望进雾里。
雾中深处，隐约能看见一层极薄的透明光膜。
几乎和空气融为一体，若非神识细致，根本察觉不到。
他目测了一下距离，低声道。
“原来雾里面藏着一层光膜。”
沧妩忽然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上官昊道。
“什么？”
沧妩道。
“恐怕，伤人的是那层光膜。雾本身，未必有杀伤力。”
上官昊点了点头，神识继续展开，沿着光膜表面往上探。
神识一碰到光膜，便被弹了回来。
他换了个角度，贴着光膜底部仰着角度，一直往上弹，感受它的边界。
二十几丈。
这层光膜足足有二十几丈高。
再往上，神识便探不到边界了，但也探不到光膜的存在。
上官昊道。
“奇怪，这个光膜原来是有高度的。我还以为它和阵法一样，是个半球形，把整片天都罩住了。”
沧妩道。
“原来是这样？那倒有意思了。”
上官昊皱了皱眉。
“但是，我当初在地下，那个煞气巨眼那里，明明看到白雾在靠近。那又是怎么回事？”
沧妩想了想，道。
“地下肯定也有光膜，这很正常。你们可以下地，但不能飞行，跳跃也被限制了。”
“所以秘境把你们赶到这片草原上来。草原平坦，没有山，没有遮挡，你们只能老老实实待着。”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一亮。
“等等。既然光膜只有二十几丈高，只要能越过去，是不是就没事了？”
上官昊一愣。
“对。我也是刚刚才想到。”
沧妩道。
“既然白雾伤不了你，光膜才有杀伤力。只要你能想办法越过这二十几丈的光膜，就可以离开这片草原。”
上官昊点了点头，他顿时喜上眉梢。
可很快又可眉头依然紧锁。
“等下，这样还是有风险。”
沧妩道。
“什么风险？”
上官昊道。
“万一光膜后面还有第二层、第三层呢？数丈之后的雾里，未必没有其他禁制。”
“我现在只能确认面前这一层，后面的情况，神识探不进去。”
沧妩沉默了一阵。
“你说得对。不能只凭一次观察就赌命。”
...
上官昊站起身，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光膜的波动规律。
“我再看看。等确定后面没有第二层再说。”
沧妩忽然道。
“等等。你现在站在草原上，神识是平着探出去的，被光膜弹回来，自然探不到后面。”
“可如果你站在高处呢？”
“只要高于这二十几丈的光膜，把神识往斜下方探，不就能越过光膜，看清后面有没有东西了？”
上官昊眼睛一亮。
“妙。你说得对。”
...
他退后数丈，左手掐诀，凝灵剑诀催动。
灵剑如阶梯般在脚下次第铺开。
他一口气踩着灵剑到了离地三十余丈的高度，远远高过那层光膜。
但他知道这个秘境的限制之下。
人踩着灵剑并不能维持不了太久，脚下一旦停顿超过一息，灵剑便会自行散去。
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闭眼，将神识凝成一片，像波纹一样从高处朝斜下方荡开。
神识越过光膜顶端，向下探入白雾深处。
没有阻滞。
没有反弹。
波纹一路荡过白雾，一直触到另一侧的地面，又缓缓收回。
什么也没有。
他脚下一空，灵剑开始碎散，身形随之落下。
...
他立刻又掐诀凝剑，再踏上去一次。
这一回他换了角度，从左到右，把光膜后方的区域扫了一遍。
照样干干净净。
前后两次登高探测，每次不过一息。
神识似波纹展开，来去极快，足够他看清光膜之后的状况。
沧妩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
“这样清楚了。”
上官昊睁开眼。
“嗯。危险的只是那一圈二十几丈高、数尺宽的透明光膜墙壁。”
“光膜墙壁之后，再无其他类似的阻隔了，证明后面是安全的。”
沧妩道。
“秘境限制高度，就是怕人从上头越过去。”
“只要你能越过光膜，剩下的白雾，你直接走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