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喜鹊在枝头上吱哇乱叫,然后被高宫望一石头扔出去赶跑,角田悟看见高宫的行为,嗤之以鼻,出声说道,“胖子,你赶它做什么!这是喜鹊,不是悲鹊,它朝你叫唤能给你带来好运!你给它赶跑了干啥,傻了吧唧的!
高宫很生气,但回头一瞅发现是角田大哥,这气也就生不起来了。
回头瞅了瞅溜光水滑的水户洋平,又瞅瞅没吃早饭提溜算卦的大楠雄二,还有一直打着饿嗝的樱木花道,以及最近被麻衣折腾的有点虚的野间忠一郎,顿时忿忿不平地说道,“哪有喜事,全是悲伤!人世间就是有太多的不公平!角田大哥、洋平,你们这帮该死的有钱人,永远理解不了我们这种市井小民的心情!”
角田疑惑地看向洋平,洋平哦了一声,解释道,“今天学校要开展家庭情况摸底调查,里面包含父母工作、资产状况及家庭年收入等等……”
高宫望义愤填膺地说道,“每次举行这种活动,都是给你们有钱人,尽情笑话我们穷人的机会!”
“放屁!我啥时候因为你穷笑话过你?我一般都是因为你丑、卑劣、长的像个球而唾弃你!”洋平闭着眼睛说道。
“我去你…………”高宫说了一连串鸟叫唤的话。
“总而言之,你们这些有钱人,根本就不懂穷人的生活有多惨,你们只会高高在上,充满优越感,然后轻轻摸着我们的脑壳,抚慰着我们受伤的心灵,然后趁我们感恩戴德之际,尽情地睡我们心中的女神……”
“高宫,你这是有故事啊…”角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高宫脸色通红,“扯淡!我没有故事,别看我!有空你们这群有钱人还是反思一下自己,平常是不是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有没有真正体会过生活的心酸和苦难……”
“你说我体会不到生活的心酸?”角田不乐意了,前世的他可是山沟里的娃娃,土生土长的农村贫困户,后来因为家里供不起他上大学,加上他自己本身想早点上班帮家里摆脱困境,而放弃了年级前五的好成绩,转而依托出色的篮球天赋,被球探挖掘到大梁市乙级球队俱乐部的青年队,每个月靠着两千多块钱的补贴和免费的食宿勉强度日。
期间还亏得老崔多次接济自己,即便后来自己入选了职业队,成为了轮换分卫,一效力就是十几年,工资也并不算高,因为还有父母要养,媳妇儿也娶不上,所幸孙角田建模优秀,不愁女人,不然早就憋出心理问题了。
好容易挨到三十六岁退役,靠着老崔的关系终于能捧起铁饭碗时,才干了一个半月就挂了,穿越到了角田悟的身上,以至于初期孙角田适应角田悟的生活时,实在是比较难。
最近才总算融入进角田这个人物的经济条件,开始接受一些不错的物质生活,但很多老习惯还是保持了下来。
“胖子,你说我跟洋平体会不到生活的心酸?”角田眼睛微睁,高宫望额头冒汗,支支吾吾说道,“对…对呀,大哥难道…难道不是吗?”
洋平站在角田身边同仇敌忾,角田话锋一转,“洋平暂且不论,他确实少爷秧子…”
洋平一个趔趄,大哥我是帮你的啊!怎么掉炮往里打了?
角田继续说道,“我可不是!说话要负责任,我这辈子吃的苦比你命都苦!”
高宫挠挠脑袋,到底谁更苦?随即不屑地说道,“大哥你说这话就不负责任了,你哪吃过苦哇,你吃过的糖可比我糖尿病都甜!”
“你有糖尿病?“角田一愣,“那你找对象可费劲了!”
“谁有那玩意!比喻,懂不!”高宫望气急败坏,“不信咱俩就比比,看谁过的更艰难!我就不信,角田大哥你一个天宫出来的还能跟我比人间疾苦!“
角田也来了兴致,“比就比,谁输了跟大猩猩表白的!”
“卧槽,玩这么大?”洋平瞪大眼睛,樱木等人也来了兴趣,大伙分成了两个阵营。
装穷派:角田 彩子 洋平
真穷派:高宫望 樱木花道 大楠雄二
两面派:野间忠一郎
野间指着自己问道,“我怎么成两面派了?”
高宫望说道,“废话!你媳妇儿麻衣学姐是有钱人,你是穷人,但是你俩一结合,你就属于中间人,华夏人讲话了,管你这种人叫…叫…叫太监!”
“去你的!那叫墙头草!”角田瞪了高宫一眼,“不会说华夏语别乱理解!但是,我生平最恨没有立场的人!”
角田半睁眼睛,射向野间,野间冷汗直冒,最终站在了角田的身后。
“哼,野间这厮,不要也罢!好吧,那就从我开始!”高宫望说道,“我每天只穿校服,因为我太胖穿不了均码,又没钱订做,惨不惨?”
“这算个蛋!我喝酸奶必舔酸奶盖!”角田说道。
高宫等人一愣,还有这种操作?交头接耳之后,樱木说了句,“什么叫酸奶?”
“你没喝过酸奶?”众人齐齐望去,樱木摇摇头,“好像喝过一回,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牛奶,放冰箱里忘了,大概一个月吧,后来让我爸喝了,说酸臭酸臭的……然后他就倒下了,然后我为了给他叫救护车被一帮人堵着打我……”
“卧槽!”角田张大嘴巴,樱木他爸的死因找到了!随即问道,“樱木,你爸不是死于心梗吗?”
樱木一愣,“对呀,是死于心梗啊……哦,这俩不是同一天,我爸死于心梗是我上初三,这天是我上初二……你们不知道,当天确实特别危险,我没来得及找大夫,最后……后果不堪设想……”
“你爸…怎么了?“角田问道。
“我爸…拉稀了……”
众人栽倒。
“哦,我还以为你爸死于食物中毒了呢……”角田说道,樱木有点生气,“你怎么总盼着我爸去世啊……反正就是自从那回以后,我家再也不喝牛奶了,我都是在学校里偷偷蹭他们几个的……”
这确实挺惨的。
角田拍拍樱木,“那你确实没喝过酸奶,你们家喝的那个叫变质奶,俗称垃圾,这回合算你们赢!”
樱木觉得,这种事情,赢了也不开心。
接着,角田抛出问题,“在我们家,牙膏必须挤出一滴都不剩,如果发现牙膏挤不出来,那就用一根筷子用牙膏皮卷住,然后利用卷起来的力量保证每一滴牙膏都不浪费,甚至用牙把牙膏皮咬开,把牙刷伸进去反复摩擦,连沫都不浪费!”
“角田大哥,你也太下呲赖了!”高宫眯着眼睛说道,“我还没见过跟牙膏皮这么较劲的人!这回合算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