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低下头，声音微微发颤：“亲人离世，却连哭喊都做不到。”
“那种笑声每响一次，都在提醒他们，自己已经变成了怪物。”
雷藏咬着牙道：“难怪凯多把这东西叫作SmILE。”
“他是在嘲笑那些受害者！”
桃之助抱紧天羽羽斩，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他们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传次郎看向德雷克。
德雷克沉默片刻，最终摇头：“至少百兽海贼团没有找到恢复的方法。”
桃之助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也就是说，他们会一直这样？直到死去？”
德雷克缓缓点头。
这个回答让桃之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先前经过破落镇时，他看见那些居民面黄肌瘦，看见老人喝着浑浊的水，也听见他们讲述亲人失踪的经历。
他以为那已经是凯多能够带来的最大痛苦。
可现在，他才发现，有些人连痛苦都无法正常表达。
他们被迫吞下人造恶魔果实，被夺走人生，又被迫用笑声面对一切苦难。
洛恩看着桃之助惨白的脸，直接开口：“听几句话，你便无法承受了？”
桃之助张了张嘴，却没能回答。
“传次郎说得再清楚，终究只是说给你听。”
洛恩扫过锦卫门、小菊与雷藏：“你们站在这里想象那些人的经历，也只是觉得愤怒与残忍。”
“可凭空想象，永远比不上亲眼目睹惨剧带来的冲击。”
话音刚落，厂房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德雷克与佩吉万同时转身。
锦卫门、小菊、雷藏也立刻按住武器。
十多道身影从生产线另一端陆续走出。
有人肩膀上长着一颗狼头，锋利牙齿随着呼吸不断开合。
有人腰部以下完全变成了野兽躯体，只能用四条腿行走。
还有人的手臂与兽爪连接在一起，粗壮利爪拖过钢铁地面，发出刺耳摩擦声。
他们的身体全都保留着无法消失的兽类特征。
每一个人都盯着洛恩等人，脸上充满戒备。
为首之人向前迈出一步，拦住通往工厂深处的道路。
“凯多大人的工厂，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另一名SmILE能力者握紧武器。
“敌人！”
“保护工厂！”
“为了凯多大人，杀了他们！”
十多名能力者迅速散开，哪怕凯多已经战死，他们依旧没有退让。
长久以来的控制与灌输，早已在他们心中种下对凯多的忠诚。
守护工厂，服从凯多。
哪怕为此献出性命，也不能后退。
德雷克看着那些曾经属于百兽海贼团的成员，随后走到桃之助身前。
“桃之助大人，需要我先上前与他们交涉吗？”
桃之助看着挡在前方的十多名SmILE能力者，没有立刻回答。
那些人的身体早已严重异化。
肩头长着狼头的男人，半边身体都被锋利牙齿遮住，每次呼吸，狼口都会跟着开合。
腰部以下变成野兽的人，四肢落地，根本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站立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兽爪、鳞片、獠牙与人类身体强行连接，根本看不出所谓力量带来了多少好处。
德雷克见桃之助迟迟没有回应，再次低下头。
“桃之助大人。”
“这些人长期受到凯多控制，普通交涉恐怕很难让他们放下武器。”
“若您允许，我可以出手处理。”
他的语气十分恭顺，没有半点凌空六子应有的桀骜。
先前决定归附光月一族，德雷克便已经看清自己的处境。
凯多已死，百兽海贼团覆灭。
他想留在和之国，就必须让桃之助与光月家臣看到诚意。
如今正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锦卫门却没有放松戒备：“你准备怎么处理？”
德雷克平静道：“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
“只要不下死手，便不会影响桃之助大人之后处置。”
说话间，他向前迈出一步。
那十多名SmILE能力者立刻将武器对准德雷克。
为首之人认出了他，脸色却没有缓和。
“德雷克！你背叛了凯多大人！”
另一人咬牙怒吼：“凌空六子竟然向光月一族低头，你不配再做百兽海贼团的干部！”
德雷克没有生气，只是站在原地，挡在桃之助与他们之间。
他甚至没有完成变身。
以德雷克的实力，独自一人便足以与赤鞘九人正面抗衡。
他所拥有的，更是珍贵无比的古代种龙龙果实。
无论力量、速度还是防御，都远远超过这些服用SmILE的人。
眼前十多名异化能力者，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可德雷克没有急着展露锋芒，他才刚刚效忠桃之助，依旧处在被光月家臣观察的阶段。
表现得太弱，只会让人觉得他没有价值。
表现得太强，又容易引起锦卫门等人的警惕。
德雷克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凯多已经死了。”
他看着前方众人，沉声道：“百兽海贼团也已经不存在。”
“继续守着这座工厂，只会毫无意义地送命。”
“放下武器，桃之助大人会给你们一条活路。”
为首的SmILE能力者没有接受：“闭嘴！凯多大人不会死！”
“你们这些叛徒，一定是用卑鄙手段欺骗了我们！”
话音落下，十多名能力者同时压低身体。
狼头张开血盆大口，兽爪划过钢铁地面。
几名能力者握紧手中的刀与铁棒，随时准备冲上来。
锦卫门拔出双刀：“他们已经听不进去了。”
小菊也向前走出一步：“既然选择继续为凯多战斗，便不能放任他们留在这里。”
雷藏抬起手，指间扣住数枚手里剑：“工厂里不知道还有多少这种人。”
“若每一批都要劝说，只会浪费时间。”
佩吉万站在德雷克身后，忍不住说道：“直接把他们打倒不就行了？”
“这些家伙服用SmILE以后，身体确实比普通人强，可也仅此而已。”
“德雷克一个人就能解决。”
德雷克回头看向桃之助，再次请示：“桃之助大人，请下令。”
桃之助盯着那些能力者。
在旁人看来，这些家伙依旧效忠凯多，也主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双方已经是敌人。
直接杀掉，似乎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