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不好了。我们派去打探两位元老消息的人被发现了。”
听楼的一通电话打破了平静的夜晚
景昭冉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神色一凛。
“人呢”
“现在被围堵在港口。”
可恶,还是被他们察觉到了
今晚恐怕又是一场苦战
“你带橙橙先去港口,我现在过去”
她挂断电话,套上一件黑色皮衣
夜幕里,一辆红色摩托车从枫丹白露的地下车库疾驰而出,在雨幕中划出一道残影,向着港口方向奔去。
港口灯火昏暗,只有远处几盏高杆灯投下昏黄的光圈,照亮了昏暗的码头。
“只要你们主动出来,交代你们身后的人,我们可以放你们一条活路”
领头的男人叉腰站在集装箱前,语气嚣张。
“我数到十,不然我们就要开枪了”
“十”
“九………”
橙橙捏着拳头,指节泛白,听着那一声声倒计时,狠狠锤了一下墙壁:“可恶,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同门去送死吗”
听楼脸色凝重,按住她的肩膀“别冲动,再等等”
“姐,在等下去,我们就只能看到她们的尸体了”
“三”
“二”
“不能等了……”橙橙提着手枪就要冲出去
“砰——”
枪声炸响。
刚才还嚣张的男人应声倒地,眼里还残留着震惊与不甘,身体直直地栽进积水里。
橙橙和听楼同时愣住,目光投向那道从暗处走出的身影。
看着熟悉的背影,她们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老大”
景昭冉握着枪,目光扫过前方密密麻麻的敌人,低声对身后的人说:“我们的人没他们多,正面火拼,恐怕形势不利。”
“我去吸引火力。你们别管我,带着人走。”
“老大!”橙橙急了,
“可是他们人太多了,你很难全身而退!而且——如果你一旦暴露身份,我们之前做的就都前功尽弃了!”
景昭冉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年前我就已经欠了云天门很多了。”
“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受伤。”
声音坚定,字字清晰
橙橙张了张嘴,看着她挺直的脊背,所有劝阻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听楼拍了拍橙橙的肩膀:“我们要相信老大。”
橙橙犹豫了片刻,给枪上膛,跟了上去。
领头的男人看着倒地的同伙,怒不可遏,朝身后一挥手。
“砰砰砰”
枪声密集如雨。
景昭冉以集装箱为掩体,一边躲着对方的枪林弹雨,一边又开枪还击。
“砰——”
又一个人倒下。
“咔。”
扳机扣下,只传来一声空响。
景昭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勃朗宁,暗骂一声:“艹,没子弹了。”
领头男人注意到她的停滞,猖狂大笑:“她已经没弹药了!给我上!要活的!”
景昭冉丢下手枪,从身后摸出来一把匕首。
只能用它了
这是谢辞渊送给她的匕首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她从集装箱后掠出,迎面冲向人群。
手起刀落。
她的目光锁住那个发号施令的男人,脚步未停,反而越来越快。
“站住!再不站住开枪了!”
回应他的,是一把脱手而出的匕首。
寒光一闪,最前面那人手腕中刀,惨叫声还未出口,景昭冉已经冲到他面前。
她单手撑在他肩上,整个人凌空翻起,双腿横扫,将两侧冲上来的两人踢飞出去。
落地时,她顺手拔出了那人腕上的匕首。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妈的,是个硬茬子!不要活的了,死的也行”
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夹杂着密集的枪声。
景昭冉环顾四周,目光快速扫过地形——左边是堆叠的集装箱,右边是通往码头的开阔地,正前方,十几个黑衣人正朝她冲来,后面还有更多。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陪你们玩玩。
她猛地朝左侧的集装箱冲去,身后的人对着她开枪
跑到集装箱前,她脚下发力,蹬着箱壁向上蹿了两步,借力翻身跃上箱顶。
下面的人扑了个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从另一侧跳下,落进了两个黑衣人中间。
匕首划过一人的大腿动脉,鲜血喷溅。
另一人还没来得及转身,被她一脚踹在膝弯,跪地的瞬间,手肘狠狠砸在后颈,那人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在那边!”
景昭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转身在集装箱的缝隙间穿梭,
但对方人太多了。
每一次停下,都会有更多的人围上来。
她前后左右,已经全是人。粗略一扫,至少三十个。
“跑啊,怎么不跑了?”领头的人狞笑着走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话音未落,景昭冉动了。
她没有往后跑,反而朝他冲了过去。眼神在那一刻结了冰:“一个人,够了。”
那人脸色一变,慌忙后退:“拦住她!快拦住她!”
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扑上来。
景昭冉眼神一凛,手腕一翻,匕首在雨中划出一道寒芒。
她矮身躲过一人的拳头,匕首顺势划过他的小腿。
起身时另一人的棍子已经砸到面前,她侧头避过,肩膀狠狠撞进他怀里,那人飞出去的同时,她借力转身,一脚踹在第三人的下巴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被雨声掩盖。
但她的动作也开始变慢了。
肩膀上挨了一棍,火辣辣地疼。她咬紧牙关,反手一刀捅进那人的腹部,鲜血喷了她半张脸。
抓准时机,就是现在
她飞速跑了过去,挟持着那群人的首领,匕首擦着他的脖子而过
距离仅有一寸
她压低嗓音,在他耳畔警告“让你的人往后退,不然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男人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起,却只能压着怒火吩咐“往后退”
她带着那人退到了开阔地带,
“抓住她!她撑不了多久了!”被她挟持住的男人朝对面喊了一声
艹
他说得对。她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呼吸也越来越重。
但她不能停。她的人还没撤走,她必须吸引住所有的火力——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惨叫声,打斗声,夹杂着什么东西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景昭冉回头,瞳孔微缩。
橙橙和听楼带着剩下的云天门同门,从后方杀了进来。
“老大!”橙橙一边崩了一个人,一边朝她喊,“我们来帮你!”
“不是让你们先走吗?!”景昭冉怒道。
“走不了!”听楼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她又朝对面开了一枪,“这帮孙子把后路也堵了!只能往前冲!”
景昭冉咬了咬牙。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冲开血迹,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就——”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匕首,擦着男人的脖子,一刀解决了他
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那就,一起杀出去。”
她转身,对面冲去。
这一次,不再躲闪。
身后,橙橙和听楼带着所有人,跟上了她的步伐。
雨越下越大,混着血水,在港口的地面上蜿蜒成溪。
惨叫声,怒骂声,枪声,打斗声此起彼伏
景昭冉不知道自己放倒了多少人。
她挥刀、出拳、踢腿,开枪每一个动作都靠本能驱使。
肩膀上的伤越来越疼,左腿也开始发软
但她不能倒。
她身后,是她要护着的人。
终于,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走!”景昭冉嘶吼。
橙橙拉着两个受伤的同门往外冲,听楼断后,开枪扫射着后面的人。
安全撤离后,景昭冉倚在一处隐蔽的墙角,大口喘息。
听楼和橙橙围过来,身上也都挂了彩,但好在人都齐了。
“听楼,”景昭冉稳住呼吸,压低声音吩咐,
“你带着受伤的同门先撤,今晚连夜离开,回云天门。”
听楼点头:“明白。”
“橙橙留在我身边。”景昭冉看向她,“你之前的身份已经让谢辞渊怀疑了,不能再有动作。这几天低调些。”
景昭冉继续道:“你们分成三波走,务必今晚就走。
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今晚打草惊蛇,
过了今夜,那两位长老恐怕就要开始动手彻查永夜城。
月色中,几道身影悄然散去,各自隐入夜幕。街道又重回平静,仿佛今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