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白提了一堆酒,哐当一声摆在谢辞渊面前。
他又招了招手,把沈小九和段铮夫妻俩全叫了过来。
谢辞渊看着他这阵仗,挑了挑眉:“?”
“真心话大冒险,玩不玩?”
岑晚第一个来了兴趣,拉着段铮坐下:“来!”
“怎么玩?”
“酒杯转,指着谁谁受罚。真心话大冒险二选一,输了喝酒。”
众人围坐一圈。路一白把酒瓶往桌中央一放,手腕一拧——酒瓶转得飞快,尖叫声此起彼伏。
瓶口最后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景昭冉和岑晚中间。
“这算谁的啊?”路一白吹了声口哨。
“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输赢!”
岑晚出了石头,景昭冉出布。
躲过一劫的景昭冉悄悄松了口气。看路一白那阵仗,不管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肯定都不会放过她——这四哥,难缠得很。
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准得可怕。
“三嫂,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岑晚果断拍桌:“大冒险!”要玩就玩高难度的。
“三嫂好魄力啊!”路一白眼睛一亮,“大冒险就是——和三哥对视十秒,不能笑。”
“等等——”沈檀潮一脸坏笑地举手,“得加个码!你们两个的距离不能超过十厘米。”
“哇去,还是小九会玩!”
“这怕不是惩罚三哥吧?”
气氛一下热闹起来。十厘米,那基本上就是头顶着头了——这谁顶得住?
惩罚开始。
岑晚看着段铮,像个纯情小姑娘,耳尖泛红。为了不让自己笑出来,她偷偷掐着自己的胳膊。
“十、九、八……”
“……三、二——”
就在岑晚以为自己快要赢了的那一刻,段铮忽然摘下了金丝眼镜,随手甩到一边。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稳稳地压了下来。
岑晚愣住了。
下一秒,反应过来时,脸上已经红了个透。但她没有推开,手反而环上了他的脖颈,接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三哥绝了!”
“这是忍不住了吧!”
“还是三哥会玩!”
周围炸开了锅,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几秒后,两人分开。岑晚脸红得彻底,双手捂着脸,害羞得不敢见人。段铮含着笑,慢条斯理地重新戴上眼镜,迎着众人打趣的目光,端起酒杯:“这杯,我自罚。”
景昭冉看着身旁这对神仙眷侣,默默喝了口酒,暗自庆幸——还好刚才赢的是她。
她瞥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谢辞渊。
这要是换成她和谢辞渊对视……他会不会也……
不对,她在想什么?他们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假夫妻。
“谢太太,这是想到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了?脸这么红。”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已经侧过头来,正盯着她看。
“咳咳——”景昭冉差点被酒呛到,“我……喝酒上脸,容易脸红。”
——
第二局。
酒瓶再次稳稳地停在了景昭冉面前。
她看着对准自己的瓶口,嘴角抽了抽——这是玩游戏还是玩她呢?
“新手保护期过了啊二嫂!”路一白兴奋地吹了声口哨,眼珠一转,坏笑着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想到刚才众人出的那些馊主意,景昭冉果断选择:“真心话。”
路一白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地问:“不为难二嫂,我就问一个问题——二哥是你的初恋吗?”
“切——四哥这问题也太简单了吧!”
“二嫂一看就没谈过恋爱!”
“对啊对啊,你这放水也放得太明显了!”
抱怨声还没落——
“不是。”
两个字,像一颗炸弹扔进了鱼塘。
全场炸了。
“我靠!”沈小九刚喝进嘴的酒差点喷出来,擦了擦嘴角,一脸不敢置信。
景昭冉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她缓缓转头,看向远处那个正盯着她的男人,笑了笑:“二爷不也是吗?”
火药味,一下子就上来了。
路一白看热闹不嫌事大,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二嫂,那初恋是谁?”
“四爷,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路一白讪讪地闭了嘴。
沈檀潮递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好自为之吧四哥,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来来来,下一局!”路一白赶忙打着圆场。
——
三四局过后,景昭冉以为自己安全了。
命运之神再次眷顾了她——准确来说,是眷顾了谢辞渊。但无奈的是,惩罚为什么要带上她?
“这样——二哥和二嫂嘴对嘴传个扑克牌,不过分吧?”
景昭冉:“???”
这是惩罚谢辞渊还是惩罚她?
“二哥二嫂!二哥二嫂!”周围的起哄声和附和声震耳欲聋。
谢辞渊看着她那副无奈又无语的表情,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玩味的弧度。他微微侧头,声音在嘈杂中清晰地传入她耳中:“谢太太,愿赌服输。”
景昭冉嘴角抽了抽——你愿赌服输关我什么事?
谢辞渊咬着扑克牌倾身凑近。
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混合着丝丝缕缕的酒味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眉心、鼻梁,最后落在她微微发颤的唇畔。
景昭冉下意识屏住呼吸,睫毛轻颤,却怎么也移不开眼。
近了。更近了。
扑克牌的边缘几乎贴上她的唇。
就在她的唇即将触到纸牌的刹那——
谢辞渊齿关一松。
扑克牌无声飘落。
他的唇,精准地、不偏不倚地覆了上来。
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带着酒意的、滚烫的碾压。
景昭冉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唇上传来他舌尖极轻的一扫,像是不经意,又像是蓄谋已久。
他的气息灌入她的呼吸,木质香和酒味搅在一起,烧得她整个人从脊背开始发麻。
“嗷——!!!”
全场沸腾。口哨声、尖叫声、拍桌声几乎要把顶楼掀翻。
景昭冉猛地弹开,像被烫了一下。
她抬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浑圆,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谢辞渊没有急着退后。他就着那个距离,微微垂眸,看着她慌乱的模样。
舌尖慢悠悠地掠过下唇,像是在回味什么。
“牌掉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唇角缓缓勾起,“不过……惩罚算完成了吧,谢太太?”
段铮看着自家二哥那一脸风情的模样,瞬间了然
老二,这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