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离开,迟昀的手机响了。
“喂,哪呢?”那边说了个地址,迟昀应了一声,随即补了一句,“等会儿,我带个人。”
“什么人?”
“一个摄影师。我跟你说,小爷我今天出神图了!”
电话那头笑出了声:“还有神人跟你审美一样?难得啊。”
迟昀懒得理他,直接撂下一句“等着,我带美女过来”就挂了。
转头看向简宁,笑得跟朵花似的:“简大摄影师,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简宁有点犹豫。
迟昀又补了一句:“有帅哥。”
简宁干脆利落:“走。”
——有帅哥不早说。
迟昀乐了,边走边念叨:“坐我的车,给他们看看我的神图。我跟你说好了,你可不能被他们抢走,我要聘你当我的专属摄影师,最佳的那种——”
众人默默低头:爷,真没人羡慕这个。
………………
来到醉香楼,简宁抬头看着那扇古朴的门楼,感慨道:“这就是有钱人的象征吗?吃饭只去醉香楼?”
前台的阿成和阿忠都在。
看见简宁和迟昀并肩走进来,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阿成眼疾手快地堆起笑,微微躬身:“迟少,四爷他们在‘天琴’包厢等您。”
迟昀点头,带着简宁大步流星往里走。
简宁落在后面,经过前台时朝他们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走出去几步,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阿忠。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她皱了皱眉,没想起来,跟着迟昀拐进了走廊深处。
阿成搭上阿忠的肩膀,目光意味深长:“看来赤夜盟又要进一位新主子了。”
阿忠终于找回声音:“谁?”
“刚才那位。”
阿忠愣了:“你认识她?”
阿成压低声音:“第二次了。昨天二夫人带着来的,今天迟少带着来的。你说呢?”
阿忠顿了顿:“我昨晚也见过她。”
阿成来了兴趣:“哪?”
“云顶。”
阿成脑子转得飞快,一下子串起来了:“云顶?昨晚把咱爷的酒吧砸了的那几位祖宗?”
阿忠缓缓点头。
阿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艰难地吐出五个字:“……冤家路窄啊。”
…………~
“天琴”包厢里,迟昀率先推门进去,半个身子遮住了简宁,大咧咧地打着招呼:“四哥,驰弟!”
路一白倒了杯酒推过去:“坐。”
迟昀侧开身,把简宁亮了出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今天给我出片的简大摄影师、国际着名野生动物摄影大师——Ning!”
简宁扬起一抹招牌式的假笑,目光扫过包厢里的人,正准备客套两句:“你们好,我是——”
话说到一半,撞上另一道目光。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
简宁脸上的笑僵住了。
季驰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疯女人。”
“丑哥。”
路一白刚入口的酒直接喷了出来,捂着嘴咳嗽:“卧槽?”
迟昀一脸懵:“你们认识?”
季驰嗤笑一声,放下酒杯,开始掰手指头:“岂止认识?这位就是昨天挂了我的车、跟我一起进警局、扇了我一巴掌、吐了我一身、还把我从床上踹下来的疯女人。”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路一白淡定地擦了擦嘴角,补了一句:“昨晚砸我酒吧的元老之一。排名倒数第二,比小九身手好点。”
简宁站在那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抽了抽。
呵呵。世界真小。
迟昀率先打圆场:“来者是客,简老师坐——”
简宁这会儿进退两难。走?没面子。
不走?留这儿对着“丑哥”那张脸,她怕自己消化不良。
路一白倒了杯茶推过来:“不打不相识。既然是嫂子她们的朋友,那也是我们的朋友。简小姐别客气。”
简宁笑了笑,举起茶杯喝了两口。
她还真没客气——打了一个,砸了一家店。
季驰没再说什么。跟一个女生计较,有损他的“君子风度”。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他没说——对上这个疯女人,他也不一定打得赢。
武力值不详,但脸还火辣辣地疼,还是离远点好。
菜很快上来了。
迟昀为了招待简宁,特地给她夹了一筷子香酥蟹,热情得很:“简老师尝尝这个,招牌!”
简宁笑着接过,笑容底下却犯了难
她不太吃辣。但人家做东,不吃好像不太好看。
她犹豫着举起筷子。
一双筷子比她先一步伸过来,稳稳当当地夹走了盘里的香辣蟹。
“诶,这个菜我爱吃。”
迟昀急了:“驰弟干嘛呢?这是给人家简老师的!”他拿起公筷打算再夹一只。
季驰眼疾手快,端起盘子放到自己面前:“今天这道菜我包了,谁都不许跟我抢。”
路一白看了季驰一眼,有点意外。平常点这道菜,也没见他吃几口啊,今天怎么这么护食?
他余光扫过简宁愣了一下的侧脸,眼底浮起一丝了然。
伸手转了转转盘,把一道清蒸鲈鱼转到她面前:“尝尝这个,不比香辣蟹差。”
简宁夹了一口,低声道了句谢。
侧过头,偷偷瞥了一眼正低头扒饭的季驰。
心里腹诽:没想到,关键时候这家伙还挺靠谱的。
………
吃完饭,路一白和迟昀有事先走一步,临出门前拍了拍季驰的肩膀:“送一下简小姐。”
季驰没应,只是甩了甩车钥匙,歪头看她:“走吧,疯女人。”
简宁跟上。
车子“嗖”地窜出去,尾灯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聂川还站在原地,吃了一嘴尾气,整个人懵了:“诶——爷,我还没上车呢!”
阿忠和阿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一左一右搭上他的肩。
阿忠先开了口:“你们爷这是见色忘义啊。”
阿成跟着补了一句:“看来新主子是要进你们老八家的门了。”
聂川左看看,右看看,满脑子问号。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我咋办?”
阿忠和阿成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这傻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