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冉已经坐在顶楼办公室的皮椅上,明意站在她身后,手里还端着那份刚汇报完的文件。
洛少川走进来,往旁边的沙发上一瘫,翘起腿,开始打量这间办公室
冷色调,线条硬朗,
一看就不是她姐的风格,像是那位的品味
“人什么时候到?”景昭冉低头翻文件。
明意看了眼腕表:“已经在路上了,五分钟。”
景昭冉“嗯”了一声,合上文件丢到桌面上,
身体往后靠了靠,指尖搭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洛少川揪着旁边发财树的叶子,揪下来一片,在指间碾了碾:“姐,你叫我上来干嘛?看你训人?”
景昭冉终于抬眼看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叫你上来,是让你学点东西。方便你以后接手洛家”
洛少川揪叶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碎叶子丢进烟灰缸,靠在沙发上,没再说话。
门被敲响。
明意上前拉开门,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一共五个。
他们站成一排,低着头。
景昭冉没说话,慢慢转着手里的钢笔
气氛凝固
“想必各位也清楚今天来这的原因吧”
没有人说话。
景昭冉抬起眼,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慢慢滑过去
有人人撑不住了:“夫人,我们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哪里做错了?”景昭冉嘴角弯起但眼神是冷的
“人都会犯错,只是犯了错就得承担责任,你说呢”
她朝明意示意
明意拿起文件夹里的几张纸,走到那五个人面前,一个一个递过去。
几人脸色当场就变了。
“三个月,从玉级厅账上挪了六百三十万。手法不高明,胆子倒是不小。
你以为把账做平了就行?金麒麟的每一笔流水,我都清清楚楚。”
第一个人腿软了,退了两步
“景董,我、我是被人逼的——”
“谁逼的?”景昭冉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人张了张嘴,又闭上,额头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
洛少川靠在沙发上,看着那几个人,又看了看他姐,忽然觉得——他姐训人的样子,比他爷爷还吓人。
爷爷训人好歹拍桌子,他姐连手都没抬。
像极了当初他考试不及格,她姐拿着成绩单威胁他时的样子
他打了个寒颤,默默把翘着的腿放下来,坐直了。
“不说是吧。”
景昭冉也不急,
她从手包里摸出一把匕首,刀鞘是宝蓝色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把刀摆在桌上,刀尖朝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没事我可以等”
几人看到那把小刀抖的更厉害了,
“我时间有限,各位考虑清楚。一分钟,答案不出来,我就默认各位承认了。”
她看了一眼腕表,表盘上的钻石闪了一下,“到时候,一双手就留在这吧。”
“景董,我说,我说——”
“是瞿老的人。”
白衬衫的男人先开了口,声音发颤,“他们让我们在账上动手脚,说不做就换掉我们。还说……还说出了事有人兜着。”
瞿俊峰。
洛少川抬眼看他姐。
“瞿俊峰的人。他保你们?”
景昭冉像是听到了什么冷笑话,笑意不达眼底
明意垂手立在旁边
“挪走的钱,一分不少追回来。另外——”
她抬起眼,目光从那五个人脸上扫过,“每人留下一只手。哪只手碰的账,留哪只。”
那些人瘫在地上,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景昭冉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
“我不动你们身后的主子,是我现在还不想动。但你们——”
“算什么东西?”
明意一挥手,几个人被带了出去。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景昭冉看着沙发上的人,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你觉得我做的过分吗?”
“比起老爷子还差点,至少给人家留了一口气”
姐弟俩对视了一瞬,她忽然笑了
“走吧,底下还有几个,你陪我。”
“我?”洛少川指着自己鼻尖,挑了挑眉,“这是赤夜盟的事,我插手好吗?”
景昭冉拿起桌上的手包,从里面摸出一把迈巴赫车钥匙,丢给他
“当姐姐的刀,不委屈吧?”
洛少川嘴角一翘,把钥匙塞进裤袋
“都当了十多年,也不差这一天了”
…………
楼下的玉级厅灯红酒绿,不知情的赌客们还在推筹码,骰子在盅里哗啦哗啦响。
齐经理正陪着几个熟客寒暄,看见景昭冉从电梯出来,赶紧迎上去。
“二夫人,您——”
“清客。”
景昭冉没停步,径直往走廊尽头的包厢走,“今天玉级厅不营业。”
齐经理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明意和洛少川,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去清场。
走到最后一间包厢的门口
门是锁着的。
明意上前敲了三下,门从里面打开
里面跪着几个人,嘴被堵着,手脚被绑。
旁边的赤夜盟暗卫踢了一脚其中一个人的膝盖:“跪好!”
那几人怒目而视,但不敢动。
他们不是金麒麟的员工,是瞿俊峰留着的手下。
其中有两个,景昭冉之前和瞿俊峰谈话的时候见过。
洛少川靠在门框上,手插在裤袋里看戏。
“把他们嘴松开。”
正中间的人先开了口,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已经不对了。
“二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景昭冉在椅子上坐下,明意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后腰上
洛少川眯眼
那里别着一把黑色的枪,枪柄藏在西装外套下面,若隐若现
“就是告诉你们一声,金麒麟不欢迎瞿老的人。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以后——”
她抬起眼,眼底凝寒:“我的场子,瞿老的人最好别进,我怕忍不住动了他的人”
对面的人脸色变了,猛地想站起来。
旁边两个暗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又把他压了回去。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一只腿跪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
洛少川不紧不慢地从门框边走过来。
走到那几个人面前,蹲下来,跟那个领头的平视。
“我姐问你话呢。”
那人没答,瞪着洛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