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宿醉
景昭冉醒过来时,头还昏昏沉沉的
旁边的简宁搂着她的胳膊,枕头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君妍两条腿都压在简宁身上,从床头睡到了床尾。
景昭冉看着这两个人,嘴角弯了:“三年了,睡姿还这样。”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挪下来,走到厨房。
冰箱里空荡荡的,君妍平时常年在剧组,家里基本不开火。
她在柜子里翻到一袋小米,煮了粥。
门铃响了。
她擦了擦手去开门——入目是大片大片的花。
黄玫瑰,整整687朵,挤满了整个门廊。
最上面插着一张卡片,字迹熟悉得让她眼眶发酸:「老婆,我错了。对不起。」
景昭冉捏着那张卡片心里五味杂陈
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花,好久没动。
玫瑰的香气一股一股地涌上来,她想起黄玫瑰的花语,道歉。
687朵。
他连数都数好了。
可经历了一晚上,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给师姐报完仇就离开。
“老婆,花收到了吗?”谢辞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嗯。”
“景董,我知错了。今晚我来接你回家。”他顿了顿,像是怕她挂断。
景昭冉声音淡淡的:“我今天要去公司”
“那我来接你下班”
景昭冉:“嗯,我先挂了”
谢辞渊感觉不对劲,怎么景昭冉的语气像变了个人
好像回到她们刚结婚谈判时的样子
难道气还没消
裴风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二爷,这季度的报表已经…………”
谢辞渊抬起头:“裴风”
裴风拿着文件的手一抖:“怎么了,二爷”
谢辞渊盯着他
裴风咽了咽口水,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他最近没犯什么错啊——难道是前两天提前下班两分钟被发现了?
“老婆生气了,要怎么哄”
裴风的文件
啪掉落
他抽了抽嘴角:“二爷,我没谈过恋爱……不太懂这些。”
谢辞渊偏过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都快奔三了,人家陆羽好歹还看上冬之了,你没事也找个对象。”
裴风赔着笑,心里默默嘀咕:996工作制,你倒是谈一个给我看看?
他捡起文件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谢辞渊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声音里带着被吵醒的怨气
“谢辞渊!你一天天没事干是吧?大清早打什么电话?”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一声含糊的女声,他赶紧压低了,“什么事?”
谢辞渊没拐弯:“媳妇生气了怎么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不怎么厚道的笑:“什么玩意儿?你把二嫂惹生气了?”
“少废话,赶紧支招。”
“你先说说怎么惹的?”
谢辞渊顿了顿:“就……骗了她。”
纪砚清来了兴趣:“怎么骗的?”
谢辞渊不太想细说,纪砚清那边穷追不舍,他只好解释了那天晚上的事。
听完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幸灾乐祸的闷笑:“啧——谢二,你也有今天。玫瑰送了?”
谢辞渊闷声回:“送了。”
纪砚清憋着笑:“就这?光送花,能顶什么事?”
谢辞渊懒得解释:“问你正经的。”
“行了行了,”纪砚清收了笑,语气正经了几分,“光送花不够,你得做点实在的。你想想,她为什么生气?”
谢辞渊沉默了一瞬。
他以为她生气是因为早上骗了她。
可纪砚清这一问,他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辞渊一愣:“什么?”
“我问你,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折腾过头了,可能伤着她了?”
谢辞渊回想了一下——那天她一直在求饶,他确实没怎么收着。
变本加厉,力道也越来越重。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沉默着。
“谢二?”纪砚清在那头喊了一声。
“……知道了。”
“你去看她一眼,看看她什么反应再说。别一上来就问,先看。”纪砚清又补了一句,
“实在不行,带她去医院查查,我有个学生在这边,挂她号,嘴严。”
谢辞渊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搁在桌上,看着窗外,心里隐隐发闷。
难道真是他做得过了?
他想起今早那通电话里她那淡淡的回应,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简宁和君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房间里晃出来,头发乱糟糟的。
简宁揉着眼睛看着门口的花堆愣了好几秒才开口:“……这谁送的?多大仇啊?”
君妍打着哈欠看破一切:“除了二爷,还有谁敢给冉冉送玫瑰,是活腻了吗”
简宁数了数,“这么多朵,玫瑰不要钱的吗?”
君妍喝了口粥:“谢二爷,永夜城的财富榜榜首,差那点钱吗”
“不过还挺有心”
景昭冉没接话,她弯腰拿起鞋柜上的钥匙
简宁在后面喊了一声:“粥熬好了,不喝点再走?”
景昭冉顿了一下,没回头:“你们喝吧。我去公司了。”
“花不要了?”
“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