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刚抬起来的腿悬在半空,慢慢落下来,僵着身子转过来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明显的外卖袋子,把手里的外卖藏到后面
她自以为藏得很好,但那袋子太大了,显得欲盖弥彰
她心虚地冲盛钧笑了一下:“爸爸,晚上好啊。”
盛钧指着她,目光从她手里那个外卖袋上滑过:“好什么好?大晚上不睡觉你出来干什么?”
盛泠沉默了一瞬,脑子里飞速编造借口
“我说我有点闷,想出去散散步……您信吗?”
说着把袋子往身后又放了放
盛钧恨铁不成钢:“你把你手里那个外卖袋子放下再说话”
她低着头,把袋子放到脚边,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合十:“爸爸,我是真的饿了,晚饭没吃饱,你忍心看着你宝贝女儿饿肚子吗?”
盛钧看着她,想批评两句,到底没舍得:“家里做的饭你不吃,净吃些外面的东西。”
盛泠撇了撇嘴,声音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挑剔:“山猪吃不了细糠。那白人饭谁爱吃谁吃,我吃不下去。”
盛钧看着她,有气又没处发,偏偏她还有自己的道理。
她母亲是永夜城的人,她随了她母亲的胃,从小挑食,都是他惯出来的。
盛钧还想说两句
下属从旁边快步走过来,附耳低语:“先生,周先生那边已经等着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盛钧压下那口气点了点头,对着人嘱咐了两句:“行了,赶紧回去,吃完早点睡,别再像个猴一样上蹿下跳的。”
“没有下次。”
盛泠做了个鬼脸,调皮道:“知道啦知道啦,真啰嗦了。”
她说完拎起外卖袋,一蹦一跳地进了屋,门在身后合上
留下盛钧在原地摇了摇头,上了车。
没了约束,盛泠把拖鞋一甩,光脚踩上地毯,打开外卖盒子。
滋滋冒油的烤串瞬间让整间客厅都染上了一层烟火气。
她拧开一瓶汽水,听着“哧”的一声气泡响,喝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然后拿起一根肉串咬了一口,差点感动哭出来:“呜呜呜就是这个味——这种才叫饭好吧!”
她边吃边刷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好姐妹Lucy:“姐妹,大喜事!”
盛泠兴致缺缺地回了一句:“什么?”
那边发来一条长语音,她一边点开一边继续吃串。
“你知道吗,郁棠那边有大八卦!”
盛泠嚼着肉串含含糊糊地问:“那神人又作妖了?”
Lucy的声音透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兴奋
“也不算,这次是飞来横祸。但看她吃瘪我可太爽了,谁让她天天颐指气使的,不就是她姐嫁了个王子嘛,搞得像她自己嫁了一样。”
盛泠把肉串从嘴边拿开,声音带着一层催促:“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清楚?我在等着听八卦呢。”
Lucy清了清嗓子:“今晚宫里的人说,殿下发话了,要让郁瑾搬出住宅,搬到王后那边住,连小王子也要一起搬走。”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还说要迎接新主人。这不就是明摆着打郁家的脸吗?”
盛泠嘴里的肉串停了一下:“新主人?谁啊?”
Lucy的声音更低了:“还能有谁?当年殿下在大学里有个白月光,要不是郁家和王后插了一脚,哪会分手。”
“我猜八成是要让郁瑾给白月光让位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慨叹,“说真的,郁瑾也挺可怜的。刚给殿下生了儿子,还没出月子就要被打入冷宫了。看来那白月光分量是真的重。”
盛泠“切”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屑:“狗屁!见一个爱一个,得到了就不珍惜。”
“当初自己没本事对抗家族,伤害了人家姑娘,现在又抛弃现任去找人家,人家还未必看得上他呢。”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倒是希望那个白月光姐姐狠狠给他两巴掌扇醒他。妥妥的渣男!我呸!”
Lucy在那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捂住手机:“大小姐你注意点尺度!你爹可还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呢!”
盛泠毫不在意:“我就说!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又当又立的,我看他别做什么殿下了,去当演员吧,说不定还能拿个国际大奖呢。”
那边怕她继续炸裂发言,转了话头:“不过知知啊,你说殿下怎么突然下这种命令?之前不还顾及着郁家和王后的面子吗?”
盛泠咬了一口肉串,自然而然地接话:“那当然是因为之前不敢翻脸,郁家可是他争夺王位的靠山。”
“现在突然不顾情面,当然是因为没用处了。因为——”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因为……………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过河拆桥了
而他想要的东西是……………王位!
老总统还在世,他能拿到这个位置,只可能是—————
父死子继!
推着推着
盛泠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脑海里闪过刚刚盛钧着急出门的样子
他晚上一般可不会出门
除非————
王宫出事了!
女孩握着肉串的手指僵住了,嘴唇上还沾着油光,但那双眼睛里的散漫已经散去。
Lucy还在催:“喂,知知,你还在吗?”
“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说完了吗?”
盛泠回过神,咽了一下口水,匆忙挂断:“Lucy,我还有事,明天聊吧,挂了。”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茶几边沿,她也没管,捏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她折回玄关拿起外套,又停下来看了看手机屏幕
“不行,我得去看看。不能让宫煜那龟孙子刁难我爸爸。”
她把外套穿上,推开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