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驰又看了一眼花坛上那个明显的缺口,人麻了。
“大哥,我………………我不知道这是大嫂的花啊。”
季驰直起身来,语气无措
路一白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现在知道了,赶紧去找吧。
大嫂养的那花品种不常见,我记得好像是什么——重瓣白兰来着?
不常见,这边花市不一定有。”
路一白的话多说一句,季驰的心就更碎一分
“关键这可是大嫂最喜欢的花,极难养活,还死贵死贵的。
当初大哥可费了不少力才从港城那边把花移植过来,据说光是路上就得用专门的温控箱,一株的价钱够买一台顶配电脑。”
季驰蹲下来,把地上那几片被自己揪下来又踩过的花瓣捡起来
花瓣已经烂了,沾着泥土,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没敢回嘴,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查了
搜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力更生这条路,抬头问了一句
“大哥,那花叫什么名字?我总得知道找什么样的吧。”
燕枭没有理他,抬脚往屋里走
路一白从后面拍了拍季驰的肩膀,同情:“走吧,我帮你打听打听。
这种事你得问大嫂,别问大哥——
大哥只负责心疼大嫂的花,不负责记名字。”
季驰叹了口气,跟着他往外走,边走边念叨:“我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路一白嘲笑:“你哪天出门看过黄历。”
燕枭走进屋里的时候,墨禹正抱着安安坐在沙发上
安安手里还攥着那块没吃完的零食,吃累了,正低头研究包装袋上的图案。
墨禹看见燕枭进来问:“说完了?”
燕枭嗯了一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把安安从她怀里接过去,让小姑娘坐在自己腿上。
安安头也没抬,继续研究包装袋
纪砚清走进来,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开始告状:“大嫂,驰弟把你最喜欢的那盆花揪了。”
季驰刚好从门口进来,闻言脚步一僵,脸都快憋红了:“大嫂,我真不知道那是你最喜欢的花。我就是无聊……
不,真不是故意的。”
他越说越语无伦次,站在原地搓着手
季驰语无伦次
旁边几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路一白更是嚣张地拱火:“大嫂,你快帮帮他吧。遭了大哥一脚,还被勒令要求给你重栽呢。咱驰弟脑都快愁秃了。”
简宁正好端着水杯走过来,听见这话,顺手摸了摸季驰的头,像“母亲安慰孩子”的温柔道:“没事。本来也没几根头发。”
季驰偏头看她,一脸不可置信:“媳妇,你可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墨禹愣了一下,温婉笑了,看着燕枭:“就为这个你踢他了?”
燕枭不在意:“做了错事自然要承担后果”
墨禹给安安拉了拉衣服,轻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计较这种小事了”
她本来想说算了吧,一盆花而已,回头再种一盆就是了。
可燕枭一看她那表情,先一步开口了。
他把安安往怀里抱了抱,对着季驰声音冷冽:“下星期之前,把那块花补齐。
我从A国回来要是还没补齐,你那些收藏的键盘和电脑,等着送人吧。”
季驰的脸瞬间垮了
那些键盘是他攒了好几年的藏品,好几把是限量版,市面上早就收不到了
他转过头去看墨禹,欲哭无泪:“大嫂!”
墨禹无奈地摊了摊手
无声说“我也没办法”
季驰转身凑到简宁身边,整个人往她肩膀上靠,声音里带着哭腔:“媳妇啊,大哥不做人啊。”
简宁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从肩膀上扶起来
“好了好了没事的”
她安抚着:“不就几个键盘吗。”
季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把其中一个键盘的价格报了出来
简宁脸上的表情瞬间“变色”
她一把把季驰从自己肩膀上推开,指着他的鼻子,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别墨迹,赶紧给大嫂找花。”
季驰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媳妇。”
景昭冉坐在谢辞渊旁边,看完了全程,凑到他耳边好奇:“那些花很贵吗?”
谢辞渊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揽上她的腰:“想要?
改明儿我让王叔给你清块地方,专门种花。”
景昭冉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可别。钱还是往刀刃上使,别往刀把上使。散财童子。”
谢辞渊被她捂住嘴也不恼,只是把她捂上来的那只手拿下来拢进掌心里,牵着她往餐厅方向走
“好,听管家婆的。”
景昭冉被他那声“管家婆”叫得耳根一热,气得又捶了他一拳。
路一白拱火成功,从沙发上站起来,搭上纪砚清的肩:“走吧,吃饭去。”
纪砚清一把把他的胳膊推开,表情认真:“手放哪呢。我现在可是已婚男性,别举动这么亲密。”
说完,男人转身就去追端果盘的贺熙月,两步赶上,自然而然地牵上她的手
“媳妇,走,吃饭。”
贺熙月低头看了一眼被他牵住的手,没挣开,偏头看了一眼待在原地的路一白
“刚才跟四哥聊什么呢?”
纪砚清面不改色:“没什么。他羡慕我。”
路一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手牵手往餐厅走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
能骂脏话吗。
至于岑晚和段铮,根本没看这场大戏。
纯是因为岑晚饿了,闻到厨房那边飘过来的饭香味走不动道。
她拽着段铮的胳膊,整个人往厨房方向拖:“快点快点,我闻到红烧肉了。”
段铮被她拽着往前走,步子不紧不慢的,任由她拉。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走的其他人,没有停留,只对燕枭那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岑晚已经把他拽到餐厅门口了,回头催了一句:“你走快点。”
段铮收回视线,跟着她进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