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好老宅的事,景昭冉也算宽心了
第二天一早,她一个人来了医院
口罩帽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挂了号,坐在妇产科门外的长椅上,手里捏着那张挂号单,低头看着上面的字。
手指在纸页边缘慢慢蹭着,指腹把那条虚线压得微微发皱。
“怎么在这儿?生病了?”
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景昭冉正低头看检查单,被这一下吓得整个人一激灵,条件反射地背过身去,把手里那张单子往外套口袋里塞。
可贺熙月眼疾手快,手一伸,从她指缝里把那张纸抽走了。
“藏什么呢?姐妹你还瞒着我,我看看——”
贺熙月把那张纸翻过来,上面赫然写着“妇产科”三个字。
她的话停在了半空
她抬起头来,看了看面前的女人,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她的肚子上
没收住声:“你怀孕了!”
这一声让周围的人都频频转头看着两人
景昭冉老脸一红,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把人往旁边拖了两步,压着嗓子
“小声点!”
贺熙月被她捂着嘴,呜呜了两声。
景昭冉放开手,解释:“只是感觉最近的症状有点像,还不确定呢,别嚷嚷。”
贺熙月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那看来二爷没问题啊。”
景昭冉不理解:“嗯?”
贺熙月笑嘻嘻地把挂号单还给她,抱着胳膊:“之前纪砚清说你们备孕那么久都没消息,怀疑二爷不行,老中医都给他找好了。
要不是你家二爷和大哥去了A国,估计早就上门问诊了。”
景昭冉脸更红了,伸手打了她一下:“你们真是闲得慌。”
贺熙月搂住她的肩膀
“我可是为你好,关注你的终身大事。”
景昭冉斜了她一眼,假笑:“果然越来越像。”
贺熙月:“什么?”
景昭冉:“和纪老六一样,没脸没皮。”
贺熙月:“……”
话是这样说,贺熙月还是不计前嫌的拉起了景昭冉的手,往走廊另一头走。
景昭冉疑惑:“去哪啊?我这马上都排到号了。”
贺熙月回头看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傻”的无奈:“纪砚清是这儿的院长。
明摆着的VIp通道不走,你在这儿排什么队?”
景昭冉挣开她的手:“不去。我故意排队就是想瞒着二爷。万一没怀上,他就要空欢喜一场。”
贺熙月抱着手看她,笑意更甚:“你傻是不是?医院是赤夜盟名下的,纪砚清还在这儿当院长。
你从进大门那一刻起,消息他们就已经知道了,你还瞒什么?”
景昭冉静静思考了一下:“好像有点道理。”
贺熙月拉着她往前走:“我看你八成就是怀上了。一孕傻三年。”
景昭冉撇了撇嘴,没理她。
走了几步,景昭冉想起来偏头问了一句:“你怎么也来医院了?不会也是……”
贺熙月瞥了她一眼:“我可没想那么早当妈,而且你不是知道吗,我很怕痛的。
生孩子?算了,再等两年。”
景昭冉:“那你来干什么?”
贺熙月晃了晃手里的饭盒:“给我家那位送饭。”
景昭冉不屑地偏了偏头:“六爷的胃现在这么金贵了?还要你单独来送。”
贺熙月笑了:“也不是。他这两天忙,在医院熬了两天大夜,我来进行一下礼节性的慰问。”
景昭冉犹豫了:“那他这么忙,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了,我这个嫂嫂还是懂点事的”
贺熙月拉住她:“谁说要去找他了。我带你直接过去,不打扰他。”
景昭冉半信半疑:“你?”
贺熙月扬了扬下巴:“我现在好歹也有个院长夫人的名头,不用太可惜了。
放心,就凭纪砚清那张嘴,现在全医院的科室对我都熟,我刷脸带你走后门。”
景昭冉笑了:“行行行,托闺蜜的福。”
贺熙月把景昭冉带到检查室门口,跟里面的护士打了个招呼,又嘱咐了两句,就拎着饭盒去找纪砚清了。
景昭冉按流程做了检查,医生说一小时后出结果。
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手里攥着手机,打算再等等。
结果没等多久,手机就响了
是橙橙打来的
她接起来,那边声音很急:“老大,老宅出事了。”
景昭冉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说清楚。”
橙橙那边背景音里隐约有枪声:“来了一波人,老宅已经被围住了。不知道是谁的人,但看装备和打法,像是雇佣兵。不要命地往老宅强攻。”
景昭冉站起来,快步往大楼外面走:“联系老七和妍妍了吗?”
橙橙那边的枪声更近了,她喘了一口气:“这群人好像早有预谋。七爷和妍姐那边也收到攻击了,脱不开身
夫人去请元老了,可半天都没有那边的消息。”
景昭冉气得骂了一声:“那群缩头乌龟。”
她推开医院大门,外面的日光晃得她眯了一下眼:“你们现在那边有哪些人?”
橙橙回话:“夫人,宁姐,还有云天门的人和之前老宅留的暗卫
可他们的人太多了,装备也是早有准备的,直接狂轰滥炸,我们这边快顶不住了。”
景昭冉快步走下台阶,正好看见纪砚清和贺熙月带着几个人从侧门出来
贺熙月朝她招手:“冉冉。”
景昭冉快步走过去,钻进已经发动的车里
景昭冉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着手机说:“你们先撑着。拖住,保护大嫂和安安的安全,我现在过来。”
她挂了电话,偏头看着纪砚清:“走。去老宅。”
纪砚清踩下油门,车子蹿出去。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骂:“这群王八蛋,故意找的时机。
大哥二哥去救老五了,驰弟和三哥被拖在分部,云哥远游不在,老七现在也被拖住了
老宅人正空虚。”
贺熙月也骂:“你们那群元老干什么吃的?
平常没事的时候那嘴像机关枪一样能说,出了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装死呢?”
纪砚清没敢吭声。
景昭冉坐在后座,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盖
二爷不在,但他的家人,她一定会替他守住。
三年前云天门已经遭遇过这种浩劫
现在赤夜盟又遇上了
她不会让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