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训练结束了。
林峰和眼镜蛇通过了考核。
cqb、狙击、爆破、渗透、撤离，每一项都是优秀。
团队配合、无线电通讯、战术手语，也全部合格。
伊万把两人叫到会议室。
伊万坐在桌子的一端，桌上放着厚厚一沓合同。
恭喜你们通过考核。伊万说，现在，你们可以接任务了。
他把合同推到林峰面前。
林峰拿起合同，开始翻看。
合同很厚，有二十几页，全是密密麻麻的条款。
林峰一页页翻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份合同和普通的雇佣合同完全不同。
没有国家背书。
没有战俘权利。
一旦阵亡，公司会彻底否认他们的存在。
这是一份吃人不吐骨头的合同。
签了这份合同，就等于把命卖给了公司。
死了，连尸体都没人收。
林峰翻到最后一页，看着签名栏。
任务是什么？他问。
伊万拿出一份任务简报，放在桌上。
东欧某重镇。他说，这座城市被恐怖分子和极端武装占领了，正规军准备收复。但在正规军进城之前，需要有人先进去，清剿关键节点。
清道夫？林峰问。
伊万说，你们是清道夫，先于正规军进入城区，清剿恐怖分子的火力点、指挥所、狙击手阵地。为正规军开路。
报酬？
每天两千美金。伊万说，外加高价值目标的提成。击杀恐怖分子头目，一个五万。摧毁武器库，一个十万。
林峰点了点头。
任务周期多长？
七到十天。伊万说，打完就撤。
林峰看着合同，沉默了几秒钟。
七到十天，每天两千美金，加上提成，这一趟至少能赚十几万美金。
但风险也极大。
城市巷战，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战场形态。
而且死了，公司还会否认他们的存在。
林峰拿起笔，看着合同。
为美金卖命，本就不需要国籍。
他在签名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假名。
李默。
这是他进入公司时用的假名。
眼镜蛇也签了名。
伊万收起合同，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任务代号清道夫。明天凌晨三点，直升机机降。你们和另外十八个人组成突击小队，一共二十人。
队长是谁？林峰问。
沃尔夫。伊万说，一个老兵，前德国KSK特种部队的。经验丰富，你们听他指挥。
林峰点了点头。
明白。
凌晨三点。
两架黑鹰直升机停在停机坪上。
直升机的涂装被抹去了，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记，全是黑色。
二十名雇佣兵登上直升机，每人一组，分成两架。
林峰和眼镜蛇在第一架直升机上。
沃尔夫也在第一架，他是队长。
沃尔夫大概五十岁，光头，脸上有一道疤，眼神锐利。
他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然后对着无线电说话。
所有人注意，任务开始。目标城区，我们是先遣队。进城后，清剿关键节点，为正规军开路。记住，那座城市是绞肉机，随时可能死人。保持警惕，互相掩护。
收到。所有人回答。
直升机启动，螺旋桨转动，机身腾空而起。
两架黑鹰贴着树梢，超低空飞行。
飞行高度只有几十米，几乎是贴着地面飞。
这样可以避开敌方的雷达和防空导弹。
林峰坐在舱门旁边，看着窗外。
夜色中，大地飞速掠过。
四十分钟后，直升机接近目标城区。
透过舷窗，林峰看见了那座城市。
整个城市如同被巨兽啃食过。
高楼拦腰截断，只剩下钢筋和残垣。
街道上布满弹坑和烧焦的汽车骨架。
到处是断壁残垣，到处是废墟。
这座城市已经被战争彻底摧毁。
直升机降低高度，飞向城市边缘的工业区。
准备机降！沃尔夫喊道。
雇佣兵们检查装备，做好准备。
直升机悬停在工业区的一片空地上。
舱门打开，绳索垂下。
沃尔夫喊道。
雇佣兵们抓住绳索，快速索降。
林峰抓住绳索，滑下直升机。
螺旋桨掀起漫天灰尘，混凝土粉尘弥漫在空气中。
林峰落地，立刻端起mK18，警戒四周。
其他人也陆续落地，形成防御圈。
两架直升机放下所有人后，立刻升空，飞走了。
螺旋桨的声音渐渐远去，工业区恢复安静。
林峰这才有时间观察周围的环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混凝土粉尘的味道，下水道的臭味，还有尸体腐烂的味道。
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林峰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
这就是战场的味道。
死亡的味道。
沃尔夫检查了一下所有人，然后对着无线电说话。
所有人注意，我们已经机降完毕。现在向第一个目标推进。目标是城区核心的一个十字路口，那里是恐怖分子的一个火力点。清剿掉，为正规军开路。
收到。
拉下夜视仪，保持战术队形，跟我走。
林峰拉下头盔上的GpNVG-18夜视仪。
绿色的视野瞬间展开。
四个镜头提供了九十七度的全景视野，几乎没有盲区。
夜视仪把黑暗的城市照亮，一切都变成了绿色。
废墟、弹坑、汽车骨架，全都清晰可见。
林峰扫视四周，危险无处不在。
每一栋废墟的窗口，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都可能藏着敌人。
小队呈双排战术队形，贴着墙根，向城区核心推进。
林峰在队伍中间，mK18端在胸前，随时准备射击。
眼镜蛇在队伍后方，背着m2010狙击步枪，作为狙击掩护。
小队推进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很谨慎。
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靴子踩在碎玻璃上的轻响。
咔嚓，咔嚓。
这种安静，让林峰感到不安。
一座被恐怖分子占领的城市，不应该这么安静。
肯定有埋伏。
小队推进了大概五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很宽，四条街道交汇。
路口中央，有一辆烧焦的大巴车，横在路上。
沃尔夫举起手，示意停下。
小队停下，警戒四周。
沃尔夫观察了一下十字路口，然后对前锋尖兵做了个手势。
侦察。
前锋尖兵点了点头，端着hK416，慢慢向十字路口靠近。
林峰盯着十字路口，突然，他的战术直觉像通了电一样疯狂预警。
不对劲。
十字路口太干净了。
整座城市到处是尸体，到处是废墟。
但这个十字路口，一具尸体都没有。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这是一个陷阱。
林峰的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前锋尖兵已经走到十字路口边缘，准备跨越马路。
停下！林峰低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前锋尖兵抬起脚，准备跨过马路。
林峰扑上去，一把揪住他的战术背心，向后猛拽。
尖兵被拽得踉跄后退，摔倒在地。
就在这一瞬间，
嗖！
一发RpG-7火箭弹带着尾焰，从十字路口对面的废墟里射出。
火箭弹擦着尖兵的鼻尖飞过，飞向小队身后。
轰！
火箭弹击中了小队身后的一辆废弃大巴。
大巴被炸成一团火球，碎片和火焰四散飞溅。
冲击波掀翻了几个雇佣兵。
有埋伏！沃尔夫大喊，隐蔽！
紧接着，街道两侧的废墟二楼，瞬间喷吐出十几条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
交叉火力网瞬间将马路封死。
子弹打在地面上，打在墙壁上，溅起火花和碎片。
雇佣兵们迅速隐蔽，躲在废墟和汽车骨架后面。
林峰拽着前锋尖兵，滚到一辆汽车骨架后面。
子弹打在汽车骨架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谢了！尖兵喘着气说，你救了我一命！
林峰没有回答，探出头，观察火力点。
透过夜视仪，他看见街道两侧的废墟二楼，有十几个火力点。
每个火力点都有敌人，端着机枪和步枪，疯狂射击。
还有几个RpG手，扛着火箭筒，准备发射。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伏击圈。
恐怖分子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在这里设下埋伏。
清空了十字路口的尸体，就是为了引诱他们进入伏击圈。
林峰咬紧牙关。
这些恐怖分子，比想象中狡猾。
报告伤亡！沃尔夫在无线电里喊道。
一组两人受伤！
二组一人阵亡！
小队已经出现伤亡。
刚进城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死了。
这就是绞肉机。
林峰趴在汽车骨架后面，脑子飞速运转。
正面火力太猛，冲不过去。
必须找到破局的办法。
他看向街道两侧的废墟，寻找敌人的火力点分布。
左侧废墟，五个火力点。
右侧废墟，六个火力点。
对面废墟，两个RpG手。
火力最猛的是右侧废墟二楼的一挺pKm机枪。
那挺机枪封锁了整个十字路口，是伏击圈的核心。
必须先干掉它。
林峰按下通话键。
眼镜蛇，右侧废墟二楼，中间窗口，pKm机枪，能打吗？
眼镜蛇趴在小队后方的一个掩体后面，架起m2010狙击步枪。
他透过热成像瞄准镜，观察右侧废墟。
热成像把敌人的体温显示成白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看见了那挺pKm机枪，还有操作机枪的两个敌人。
看见了。眼镜蛇说，距离一百八十米，能打。
干掉它。林峰说。
眼镜蛇调整呼吸，把十字准星对准机枪手的脑袋。
他的手指放在扳机上,轻轻用力。
砰！
.300温彻斯特马格南子弹飞出枪口，击中机枪手的脑袋。
机枪手的脑袋炸开，身体向后倒下。
pKm机枪停止了射击。
另一个敌人立刻接手机枪，重新开火。
但眼镜蛇已经拉动枪栓，退壳，上膛。
砰！
第二发子弹飞出，击中第二个机枪手。
pKm机枪再次停止射击。
右侧废墟的核心火力点被压制了。
机枪点已清除！眼镜蛇报告。
林峰抓住机会，对着无线电喊道。
沃尔夫，右侧火力被压制了！我带一组从右侧突破，绕到废墟后面，清剿火力点！
沃尔夫在无线电里回答。
批准！我带其他人正面压制，掩护你们！
收到！
林峰对身边的几个雇佣兵做了个手势。
跟我走！
他端起mK18，从汽车骨架后面冲出去，向右侧废墟突破。
其他几个雇佣兵跟在他后面。
沃尔夫带领剩下的人，用密集的火力压制敌人，掩护林峰他们。
哒哒哒！哒哒哒！
双方展开激烈的火力对射。
子弹在空中交错飞舞，打在墙壁上，溅起火花。
林峰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向右侧废墟靠近。
一个敌人从废墟的窗口探出头，端着AK-47，对准林峰。
林峰举起mK18，先敌开火。
哒哒哒！
三发点射，子弹击中敌人的脑袋，敌人倒下。
林峰继续前进，冲到右侧废墟的墙角下。
他背靠墙壁，检查mK18的弹匣。
还有二十发子弹。
他换上一个新弹匣，然后对身边的雇佣兵做手势。
上楼，清剿火力点。我打头，你们跟上。
雇佣兵们点头。
林峰深吸一口气，端起mK18，冲进废墟。
绿色的夜视视野中，废墟内部一片狼藉。
楼梯就在前方。
林峰踩着楼梯，向二楼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