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鲁特，猛龙秘密指挥部地下三层。
信号坐在十几台电脑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监控画面，巴黎的街头摄像头，罗马的手机基站信号图，柏林的互联网流量监控。
又发现一个。信号说，在其中一个屏幕上标记出一个红点，阿姆斯特丹，中央火车站，三名可疑人员在监视我们的联络点。
林峰走过来，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三个穿着便装的男人站在火车站广场，假装在看手机，但眼睛不时瞟向对面的一家咖啡馆。
确定是摩萨德？林峰问。
百分之八十。信号切换画面，我追踪了他们的手机信号，三人都使用加密通讯软件，频率和摩萨德的特征一致。而且…他又调出一张照片，其中一个人的脸在我的数据库里，疑似以色列军情局退役人员。
联络点里有我们的人吗？
有，阿尔瓦罗，负责欧洲的武器运输。信号说，我已经通知他了，让他别回去。
很好。林峰拍了拍信号的肩膀，继续监控，记录他们的行动模式。
信号点头，手指重新在键盘上舞动。
这是他建立的全球监控网络，通过黑客手段入侵各国的公共监控系统、电信网络、互联网节点，实时监控可疑活动。任何针对猛龙人员的跟踪、窃听或异常行为，都会被自动标记并发出预警。
系统升级后，覆盖范围扩大到三十七个国家。信号说，每天自动扫描的数据量达到两百tb，通过AI算法筛选可疑目标。
准确率呢？阿里法问。
百分之七十五。信号说，有四分之一是误报，但总比漏报好。
这套系统救了多少人？
过去一个月，十三次。信号调出一份记录，巴黎两次，伦敦三次，柏林一次，罗马四次，还有阿姆斯特丹、布鲁塞尔、马德里各一次。
阿里法吹了声口哨：你把摩萨德玩得团团转。
还不够。信号说，他们的情报网也很强，已经开始适应我们的反制手段了。我需要升级系统，增加更多的迷惑手段。
他打开另一个窗口，屏幕上显示一套复杂的程序框架。
数字假身系统。信号说，为核心成员创建虚假的网络身份和行踪。比如老大你，真实的你在贝鲁特，但我会在网络上制造你在巴黎、伦敦、罗马同时出现的假象，刷信用卡，登录社交媒体，甚至用deepfake生成你的视频通话记录。
敌人会相信吗？林峰问。
会的。信号说，因为这些假身份有完整的行为轨迹。我模拟了你的消费习惯、作息时间、社交模式。除非他们能物理确认，否则分不出真假。
那如果他们对假身份下手呢？
那就正好。信号咧嘴笑，我会安排替身在那里，等他们扑空。浪费他们的资源，消耗他们的耐心。
林峰点头：开始实施。给所有核心成员都建立假身份，越逼真越好。
已经在做了。信号说，预计三天内完成。
罗马，特雷维喷泉附近，一家小旅馆。
摩萨德的一支行动小组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两天。他们租下旅馆对面的一间公寓，架起监控设备，对准旅馆的窗户。
目标还在房间里。领头的特工盯着监控屏幕说，他今天早上出去买了咖啡和面包，然后就回房间了。
确定是林峰？
百分之九十。特工调出一张照片对比，身高、体型、脸型都对得上。而且他用的信用卡和护照都显示是林峰的身份。
那就动手。另一名特工说，今晚十二点，他睡着后潜入房间，直接解决。
收到。
夜里十一点五十分，两名特工穿上夜行服，戴上手套，拿着消音手枪，从公寓的窗户爬出去，沿着外墙移动到旅馆的窗户。
旅馆的窗户没锁，很容易就撬开了。两人翻进房间，打开手电筒。
床上有个人在睡觉，背对着他们，身形和林峰很像。
领头的特工举起手枪，对准床上人的后脑。
扳机扣动。
消音器发出低沉的噗噗声。子弹打进枕头，羽毛飞溅。
但没有血。
特工愣了一下，走过去掀开被子。床上躺着的不是人，是一个充气假人，穿着衣服，戴着假发。
特工骂了一声，中计了！
房间的灯突然亮起。门口站着两名意大利警察，端着枪。
别动！举起手！警察用意大利语喊。
两名摩萨德特工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冲向窗户。但窗外也有警察，用强光手电照着他们。
趴下！
枪声响起。不是警察开的枪，是特工开的。他们想突围，但警察人数更多，火力更猛。
五分钟后，两名特工被制服，戴上手铐。
意大利警方在调查后发现，这间旅馆房间是一周前租下的，租客使用的护照确实是林峰的名字，但经过鉴定，护照是伪造的。而且警方收到匿名举报，说有人要在这里进行暗杀行动。
摩萨德总部收到消息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林峰根本不在罗马。情报分析员看着报告，我们追踪的所有线索，信用卡记录，酒店登记，监控录像，全是假的。
那真正的林峰在哪里？科恩问。
不知道。分析员说，我们失去了他的踪迹。
科恩握紧拳头，骨节发白：猛龙有反情报专家。而且水平很高。
不仅是反情报，还有黑客。技术部门的主管说，对方入侵了多个国家的监控系统，能实时监控我们的行动。我们派出的特工，很多次还没接近目标就被发现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切断数字联系。主管说，不用手机，不用互联网，所有通讯改用老式的密码本和死信箱。虽然效率低，但安全。
那要多久才能找到林峰？
不知道。主管摇头，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
科恩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这场暗战比他想象的更艰难。
维也纳，第九区，一栋看起来普通的公寓楼。
这里是摩萨德在欧洲的一个秘密据点，表面上是一家进出口公司，实际上是情报收集和行动策划的中心。
凌晨三点，街道上空无一人。
雷震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帽子和口罩，背着一个登山包，走到公寓楼下。他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灯是熄的，应该没人。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套撬锁工具，三十秒后打开大门。走进楼道，没坐电梯，沿着楼梯爬到三楼。
摩萨德的据点在三楼左边的房间。门上挂着施密特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牌子。
雷震再次撬开门锁，推门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办公桌、文件柜、电脑。墙上挂着几张地图和照片，都是中东地区的。
果然是摩萨德。雷震自言自语。
他从背包里拿出五块c4炸药，每块一公斤。他把炸药安装在房间的关键位置，承重柱，天花板，还有文件柜旁边。然后连接雷管，布设引爆装置。
引爆方式是定时和遥控双重保险。定时器设置在一小时后，遥控器作为备用。
雷震检查了三遍，确认没问题，然后离开房间。他没有关门，让门半开着，这样爆炸时冲击波会更大。
他走下楼梯，离开公寓楼，消失在夜色中。
一小时后，爆炸发生。
五公斤c4在密闭空间里引爆，威力惊人。整个三楼被炸塌，火焰冲破窗户，照亮了半条街。二楼和四楼也受到波及，墙壁开裂，天花板掉落。
消防车和警车赶到时，公寓楼已经烧成一片废墟。
奥地利警方调查后发现，三楼的那家进出口公司有问题。他们在废墟里找到了烧焦的文件和硬盘，虽然大部分损毁了，但还是恢复了一些数据，都是中东地区的情报资料。
这不是普通公司。警察局长说，很可能是外国情报机构的据点。
要通知外交部吗？
先别。局长说，继续调查，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证据。
但他们查不出什么。雷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指纹，没有dNA，连脚印都用鞋套遮住了。监控录像拍到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人进入公寓楼，但看不清脸。
摩萨德损失了一个重要据点，里面储存的情报资料全部被毁。
三天后，伊斯坦布尔。
一名被怀疑是摩萨德特工的男人住在市区的一栋公寓里。他叫亚历克斯·列文，表面身份是商人，实际上负责协调土耳其的情报行动。
那天早上，列文像往常一样走到停车场，拿出钥匙打开车门。他坐进驾驶座，插入钥匙，准备发动引擎。
钥匙转动。
引擎启动的瞬间，爆炸发生。
列文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炸成碎片。车身被掀翻，火焰冲天而起。周围停着的几辆车也被波及，玻璃碎裂，车身凹陷。
土耳其警方赶到现场，只找到了一些焦黑的残骸。
法医鉴定后确认，爆炸物是安装在引擎舱里的，和点火系统连接。车钥匙一转动，就会触发引爆。
这是典型的汽车炸弹。警方爆破专家说，手法很专业，应该是职业杀手干的。
死者的身份？
亚历克斯·列文，以色列商人，在土耳其做贸易生意。警察说，但我们查了他的背景，有些地方不对劲。他的公司规模很小，但经常和一些高层人物接触。
摩萨德？
很可能。
以色列驻土耳其大使馆收到消息后，立刻派人接触土耳其政府，要求彻查凶手。但土耳其政府态度冷淡，他们不喜欢外国情报机构在本土活动。
摩萨德总部再次震动。
维也纳的据点被炸，列文被暗杀。科恩看着报告，太阳穴突突跳动，这是猛龙的报复。
雷震。情报官说，根据手法分析，这些爆炸案应该都是他干的。他是猛龙的首席爆破专家，曾在加沙炸毁我们的弹药库和指挥部。
找到他了吗？
没有。情报官摇头，他的行踪飘忽不定，今天在维也纳，明天可能就在伊斯坦布尔。而且他从不使用电子设备，全靠线下联络。
那就用老办法。科恩说，派卧底渗透猛龙，从内部找出雷震的位置。
我们试过了，但没成功。情报官说，猛龙的审查很严格，新人必须经过长时间的考验才能接触核心信息。而且他们有反间谍系统，我们派出的卧底都被识破了。
科恩握紧拳头：那就悬赏。出一亿美金，要雷震的人头。
一亿？
科恩说，钱不是问题，人头才是。
一周后，雷震的照片和悬赏通告出现在暗网上。
雷震，猛龙防务爆破专家，悬赏一亿美金，活捉或击毙均可。
通告下面附着雷震的详细资料，身高、体重、特征，还有他在加沙和欧洲的行动记录。
消息很快传到猛龙。
一亿美金。雷震看着通告，吹了声口哨，我这么值钱？
别得意。林峰说，悬赏越高，盯着你的人就越多。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出外勤了。
为什么？雷震皱眉，我还有好几个目标没炸。
因为你被盯上了。林峰说，国际刑警、欧洲刑警、还有各国的情报机构，都在找你。你一露面，就会被抓。
那我躲哪里？
非洲。林峰说，去我们在索马里的基地，那里相对安全。等风头过了再说。
雷震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头：好吧。但老大，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等我回来，让我再炸一次。雷震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炸摩萨德的总部。
林峰笑了：你疯了。摩萨德总部在耶路撒冷，守卫森严，怎么炸？
有办法的。雷震说，我已经在想计划了。给我时间，我能做到。
那就等你回来再说。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先保命。
两天后，雷震离开贝鲁特，坐一艘货船前往索马里。
贝鲁特，猛龙指挥部。
林峰看着墙上的地图，上面标满了红色和蓝色的记号。
红色代表猛龙的损失，二十三人阵亡，十几个据点被毁。
蓝色代表敌人的损失，摩萨德十八人阵亡，六个据点被毁；cIA三人阵亡，一个据点暴露。
我们稍微领先。阿里法说，但代价也很大。
这场战争还会持续很久。林峰说，以色列不会放弃，cIA也不会。我们要做好长期对抗的准备。
那我们的目标是什么？阿里法问，总不能一直这样打下去吧。
目标是让他们知道痛。林峰说，打到他们放弃追杀我们，打到他们认为继续下去不值得。
那要多久？
不知道。林峰说，但我们会坚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