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简蒲妙跟着蔺虞去隔壁,其他人都很好,只有凌乐始终对她有很大的敌意。
凌乐死死地盯着简蒲妙,眼中满是不解和自以为看透她的不屑。
“待会儿开会的内容不适合妙妙听,你们三个谁留下来陪她?”朗风鸣一边整理资料一边问。
凌乐主动站了出来说:“我留下陪她,你们去部署后期行动的任务吧,反正我也不能出去不是吗?”
朗风鸣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说:“你们两个好好相处不要吵架。”
简蒲妙乖乖的点头坐在有些高的椅子上双腿随意晃荡。
蔺虞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凌乐跟着朗风鸣他们一起出去了。
书房门被关上,凌乐冷不丁的开口道:“你和陈琢是什么关系?”
简蒲妙奇怪的看着凌乐随后说:“受害者和绑匪的关系,仅此而已。”
凌乐冷笑道:“我看未必吧?你和陈琢是一伙儿的,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为他做事?”
简蒲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凌乐说:“证据呢?”
“证据?他不帅吗?”
简蒲妙不解但还是点点头说:“帅。”
“爱上一个男人是女人倒霉的开始。”
“……我是一个正常人,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简蒲妙无语道。
凌乐嗤笑一声道:“那你怎么解释他没有伤害你这一点?他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罪犯,企图窃取国家机密的间谍,你破坏他的计划,你觉得他会让你活着?除非你和他之间存在一种肮脏的交易。”
说完凌乐毫不掩饰自己严重的厌恶,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扫视简蒲妙。
简蒲妙一愣随后眼睛气的发红拔高音量道:“所以呢?你觉得我和他有什么交易?”
凌乐动了动唇没发出声,只看唇形简蒲妙分辨出他说的是“婊子”。
简蒲妙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因愤怒而变得通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开口时连音腔都变了调染上了一份哭腔。
“所以呢?你就凭这一点造谣我?”
“少在我面前哭,我看你就是被我戳穿了心事心虚想要以此博取朗队他们的同情然后好嫁祸给我,你问我要证据?最好的证据不就在你身上吗?陈琢送了一个坠子给你吧?那可是他最宝贵的东西,之前有个女人不小心碰了一下就被杀了,你觉得他会给一个刚认识的人?”
简蒲妙哑口无言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把那个坠子给我。”凌乐伸出手说。
“凭什么给你?你掌控欲那么强是因为缺爱吗?”简蒲妙不服气的说。
凌乐脸色剧变吼道:“所以你是心虚了吗?坠子里装了定位器?还是微型摄像头?你在替陈琢监控我们?”
简谱秒护住胸口说:“才不给你!你怀疑我还怀疑你呢!你说我替陈琢办事,你处处刁难我不就是为了找个替罪的吗?”
“你!”
简蒲妙往后缩了缩,脸上还挂着泪水,眼中有惊惧也有坚定。
凌乐脸色难看走向简蒲妙,简蒲妙仿佛受了惊的猫站到了椅子上,在凌乐扑上来之前跳到了地上拔腿就跑。
与此同时隔壁会议室里蔺虞看着投影布上的监控画面脸色不虞道:“给我一个解释吧。”
朗风鸣汗颜道:“凌乐年纪小别跟他一般见识。”
“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在讲什么国际笑话?他把妙妙吓哭了,你没看见吗?”
“小鱼,凌乐只是做了合理的怀疑,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朗风鸣企图讲道理。
“那天你也看过那个坠子了吧?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他现在算几个意思?”
“他不知道这件事。”
“他不知道就可以造谣?”
“……抱歉,我会说他的。”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小鱼……”
蔺虞冷漠道:“我觉得凌乐太情绪化不适合参与之后的行动。”
“……”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没吭声。
蔺虞站起身径直走出了会议室,一打开书房门简蒲妙几乎瞬间扑了过来抱着她的腰不撒手。
“凌乐你干嘛?”蔺虞脸色不悦道。
“小鱼你别被她的外表欺骗了,指不定她和陈琢私底下还有联系呢?”
“我才没有!”简蒲妙尖叫出声。
“那你为什么不敢把那个坠子给我?”凌乐质问道。
有了蔺虞撑腰,简蒲妙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这是金貔貅招财的,谁知道你不是想跟我抢?”
“你!”
简蒲妙又往蔺虞怀里缩了缩,她摘下金坠子扔给朗风鸣然后对着凌乐说:“就不给你,气死你!”
“你!”
蔺虞护着简蒲妙冷漠的看着凌乐。
朗风鸣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那个金貔貅之后把金貔貅还给了简蒲妙然后无奈道:“凌乐,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金坠子。”
“就算是普通的金坠子又怎样?她一直贴身戴着,说不定就是和陈琢的定情信物,指不定她私下怎么给陈琢传递信息的呢。”
朗风鸣扶额说:“凌乐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大的敌意。”
“我只是合理怀疑。”
“妙妙的手机是我给她的,里面我装了监控系统,我可以给她担保她和陈琢没有私下联系。”蔺虞冷不丁的开口道。
“是吗?万一她蒙蔽你呢?”凌乐不死心的问。
“那就现场查。”蔺虞气急道。
简蒲妙脸色一变说:“不行,那是我的隐私!”
凌乐仿佛抓到了简蒲妙的把柄指着她说:“你看吧,她心虚了。”
简蒲妙眼眶红红的眼泪不要钱的往下落。
蔺虞拍了拍她的背说:“没关系,别怕。”
简蒲妙不敢吭声跟着他们去了会议室。
蔺虞拿电脑连上简蒲妙的手机之后投影,先看了她的通讯录都很正常只是偶尔有点抽象不过都是正常的,然后又看了其他的软件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凌乐不死心进入了她的浏览器,简蒲妙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了。
然而她的搜索记录全是在找小说的,书架上更是各种各样的猎奇双男主小说,光看名字就会沉默的程度。
“……私底下看的挺花。”顾连珏无语。
姜玉璇摇了摇头道:“真是一个比一个猎奇,你什么都吃得下去吗?”
简蒲妙梗着脖子说:“我卡颜,两个丑的磕不下去,一丑一帅更是恶心。”
蔺虞无语道:“你还想继续看吗?咋滴你也想下海啊?赶紧把浏览器关了。”
凌乐的脸难看的要死,关了浏览器之后又反反复复查看其他软件最后点进了备忘录。
“不许看我备忘录!”简蒲妙慌乱地喊道。
凌乐抬头看了一眼简蒲妙说:“我偏要看。”
“你!”
凌乐点进备忘录,然而里面没有他想要的证据,只有各种各样的猎奇同人文,而同人文的主角正是陈琢。
“……你有多恨他啊?”姜玉璇问。
简蒲妙默默地钻进了桌子底下自闭了。
蔺虞果断切断投影拿着简蒲妙的手机把她手机里乱七八糟的小说和软件全删了,最后更是直接把备忘录清空了。
“好啦,我帮你删了,别谢我。”
简蒲妙幽幽抬头等低头时更自闭了。
朗风鸣叹了一口气对凌乐说:“现在满意了吗?”
凌乐沉默了。
蔺虞冷笑道:“你满意了,但是我不满意,你给我等着。妙妙,我们回家。”
简蒲妙从桌底爬了出来安安静静的跟着蔺虞离开。
回到卧室,简蒲妙开始买火车票。
蔺虞凑到她身后问:“买哪天的票?”
“一号的,三十一号最后一科考完,一号就直接回去。”
蔺虞揉了揉她的头说:“好啦,别不开心了。”
“没有不开心,只是社会性死亡了。”
蔺虞有些哭笑不得道:“话说你怎么看了那么多猎奇小说?”
“不看怎么写?我又没有亲身经历,只能多看看。”
“……”
蔺虞叹了一口气没多说什么。
四天后。
蔺虞趴在床上看简蒲妙收拾行李说:“真的要回去吗?你不是不喜欢你家吗?”
“你讨厌你奶奶可以杀了她吗?”简蒲妙问。
蔺虞摇了摇头说:“我不能杀她,但是我可以尽量不见她。”
“但是我不能。”
“为什么?”蔺虞不解。
“我没钱。”
“但是我有啊,我可以养你啊。”
简蒲妙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对上蔺虞的眼睛。
“小鱼,其实你打心底就没把我当朋友吧?”
蔺虞不明所以的看着简蒲妙,眼中似有不解,然而接触到简蒲妙仿佛死水一般的眼睛时忽的笑了。
“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随意揣测一个人?”蔺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说道,“你安安心心的当个傻子,我给你花钱提供庇护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自以为是的捅破这层关系呢?”
简蒲妙没说话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蔺虞觉得有些没意思坐了起来说:“其实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如果你可以当做今天的对话没有发生过,我不介意继续当朋友。”
简蒲妙没有回答她将收好的东西塞进书包里说:“我先走了,谢谢招待。”
蔺虞无所谓地耸耸肩道:“让我猜猜,其实你在期待我可以挽留你对嘛?”
简蒲妙没说话提着书包准备出去。
“你的想法就和你这个人一样无趣。”
简蒲妙脚步一顿没吭声,然后径直离开了。
从别墅里出来,朗风鸣看见她一个人连忙追了上来问:“你去哪?”
“我回宿舍,明天回家。”
“怎么不事先跟我们说一声?你现在一个人行动很危险,万一陈琢……”
“死了正好。”
朗风鸣错愕地看着简蒲妙不解道:“你怎么了?”
“你们不是也怀疑我和陈琢有关系吗?那我死了不就好了?还是你们担心我假死脱身?”简蒲妙看向朗风鸣时眼中带着一丝惊惧尽管更多的是坚持。
“你怎么这样想我们?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简蒲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反驳,“你们一直在监视我不信任我,你们拿我当诱饵想要引出陈琢,但是在最开始我连你们口中的陈琢是谁都不知道,你们不相信我,只相信你们所看到的。”
“不是那样的,我们没有监视你,我们只是想保护你。”
“我不需要!出生是我能决定的吗?活着是我能决定的吗?是我想出生的吗?是我想被绑架的吗?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不相信我?我说了我和他没关系,没关系就是没关系!”简蒲妙叫声尖锐带着哭腔吼了出来,说到最后更是直接抱着头蹲下去嚎啕大哭了。
朗风鸣连忙说:“我们都相信你,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先别哭了好嘛?我们解决问题好吗?”
“啊!是我想哭的吗?!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警察不是要保护公民的吗?我不是人民吗?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为什么!!!”简蒲妙话乱的抓着头发一边尖叫一边崩溃大哭。
朗风鸣张望四周发现有不少的人带着或诧异或八卦的目光投射过来,他汗颜想要将简蒲妙拉起来,后者却死犟死犟的不肯起来甚至直接坐在了地上。
朗风鸣没办法只能去抱她,然后她一边剧烈挣扎一边尖叫哭闹。
这时常钰下课回来了,看见门口的两人他不解道:“怎么回事?”
朗风鸣无力的摇摇头满满的挫败感。
“妙妙?妙妙你还好吗?”
常钰企图接近简蒲妙,然而靠近的动作却刺激到了对方,简蒲妙慌忙的后退,声音因为大声尖叫而变得有些嘶哑。
眼看事情朝着预想以外的方向发展了,蔺虞收起了看好戏的表情拿了一支镇定剂下楼。
此时简蒲妙疯狂抓扯自己的头发,嘴巴张大却只能发出到抽气的嘶声,脸涨红、发紫,发出一种非人的嚎哭,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混杂着砂纸摩擦般的嘶哑、绝望的尖啸和破碎的哽咽。
身体诡异地扭曲仿佛被什么怪物附身,灵魂苦苦挣扎与之缠斗。
常钰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眼里满是担忧。
这时蔺虞走了出来,她冷静的吩咐道:“按住她。”
常钰和朗风鸣对视一眼迅速一左一右按住她的手臂和肩膀。
她的挣扎并非蛮力,而是癫痫发作般的、源自脊柱的剧烈扭动,带着一种非人的爆发力。
蔺虞冷静的排空注射器中的空气,针尖闪过一点寒芒。
当针尖抵到颈侧皮肤时,她的挣扎达到了顶峰,喉咙里迸发出一声被捂住般、短促的哀鸣。
针头精准刺入、推注。
她的反抗如同被抽掉提线的木偶,那股紧绷着的、反弓的力量骤然消失,眼里最后的惊恐与火光像燃尽的余烬,迅速被一片空洞的灰白所覆盖。
一切归于平静,只有三人面面相觑,宣告着这场“平息”的完成。
冷静过后常钰将简蒲妙抱了起来将她抱进客房安置。
蔺虞倚着门框平静地看着眼中毫无波澜,朗风鸣则有些担心去隔壁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