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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系统加身朕无敌 > 第6章 穿越成皇帝,不是来当吉祥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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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穿越成皇帝,不是来当吉祥物的

这一点,三人都分得清。

刘健继续往前走,声音压得更低:“大同军情紧迫,内阁要把援军、粮草、离间之策一一落到实处。至于东厂西厂,暂且看陛下如何考量。”

“若他们能为国所用,自然最好。”

“若还敢效仿刘瑾。”

谢迁接过话,冷声道:“那便再杀。”

三人不再多言。

他们身后,朝臣们仍在低声议论。

有人因刘瑾伏法而畅快、因大同危局而忧心。

但还有人因皇帝今日的手段,暗暗收起了从前那点轻视。

新帝年少?

可这少年天子,今日一刀斩了刘瑾,一言压住朝堂,一句覆灭鞑靼点燃满朝热血。

谁若还把他当成能被哄骗的孩子,那刘瑾便是前车之鉴。

乾清宫。

朱厚照换下朝会时的沉重冠服,只穿一身明黄常服坐在御案后。

殿内安静,宫人们连奉茶都轻手轻脚。

今日朝会上发生的事,已经传回了内廷。

每一个太监看朱厚照的眼神,都比从前更低,更敬,也更怕。

过去他们敬的是皇帝身份,如今他们怕的是皇帝手里的刀。

朱厚照翻开御案上的几份奏本,目光却没有完全落在字上。

刘瑾死了,这个祸害必须死。

不杀他,朝臣不安,边军不安,宫中也不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可刘瑾一死,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便空了出来。

这个位置太关键。

司礼监掌印,名义上是内廷近侍,实际却能代皇帝批红,经手天下奏章。

内阁票拟送来,司礼监批红下去,一道旨意才能真正出宫。

若掌印太监忠心谨慎,便是皇帝处理国事的臂膀。

若掌印太监心怀鬼胎,便能在奏章上做手脚,截留、拖延、篡改,甚至将天下实情隔绝在皇帝耳目之外。

历代昏君为何越到后面越听不到真话?

不是天下无人进言,而是话到不了御前。

朝臣奏报被压下,边关急报被轻描淡写,地方灾情被粉饰成祥瑞。

皇帝坐在深宫里,看到的全是别人想让他看到的太平。

等外面已经烂透,再想补救,来不及了。

刘瑾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朱厚照手指敲了敲御案,司礼监不能没有掌印。

可这个掌印,也绝不能再让第二个刘瑾坐上去。

殿中伺候的几个小太监听见那一下轻响,肩膀都跟着缩了缩。

没人敢抬头。

朱厚照扫了他们一眼。

这些内侍大多年轻,平日只会奉茶、传话、侍候起居,论忠心未必有问题,可论能力和胆魄,还差得太远。

掌印太监不是端茶递水的小差。

这个位置,既要替皇帝挡住内阁过分伸来的手,又要替皇帝看住司礼监那群人的心。

用一个太蠢的,迟早被老臣们牵着走。

用一个太贪的,又会变成刘瑾。

朱厚照心里有数,内阁能用,但不能全信。

刘健、李东阳、谢迁是忠臣,也是能臣。

可他们终究是文臣集团的领袖。

在大同战事上,他们会全力辅佐。

在清除刘瑾这种奸宦上,他们与皇帝同心。

可若等朝局稳定,皇权与相权之间,迟早会有拉扯。

老臣们或许没有私心,可文官集团有自己的规矩,有自己的利益,也有自己的傲气。

他们会希望皇帝守礼、听谏、少插手、少独断。

他们会觉得这是为天下好。

朱厚照却不能把大明交给任何一群人代为掌控,他穿越成皇帝,不是来当吉祥物的。

大同三十万鞑靼压境,九边军务牵一发而动全身。

兵部、户部、内阁报上来的东西,他要看。

厂卫暗地里查到的东西,他也要听。

明面奏章和暗线情报互相印证,他才能真正握住朝局。

否则今日杀了刘瑾,明日也可能冒出另一个能把他蒙在鼓里的人。

“皇爷。”

殿外传来内侍低低的声音。

朱厚照抬眼:“进来。”

一个小太监弓着身子入殿,双膝跪地:“启禀皇爷,东厂督主曹正淳、西厂督主雨化田,已在殿外候旨。”

殿内几个宫人身子齐齐一紧。

东厂,西厂。

这两个名字在宫中本就不轻,尤其刘瑾刚死,所有宦官人人自危。

曹正淳与雨化田此刻进宫,谁都清楚不是小事。

朱厚照没有立刻开口,他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浮叶。

曹正淳,东厂督主。

武功极高,手段狠辣,行事霸道。

雨化田,西厂督主。

阴柔冷厉,心思深沉,办事比曹正淳更细。

这两人若用得好,便是他刺向暗处的两把刀。

若用不好,便会反噬朝廷,激起内外怨气。

刘瑾伏诛,司礼监空缺,东厂西厂必定也慌。

尤其曹正淳。

鞑靼三十万大军南下围攻大同,如此大的军情,东厂却没能提前送到御前。

这不是小过。

皇帝可以说他失察,也可以说他尸位素餐。

往重了说,直接罢黜、下狱,甚至斩了,都不算冤。

小太监跪在地上,额头微微冒汗,皇爷不说话,他便不敢起身。

片刻之后,朱厚照放下茶盏:“让他们候着。”

“奴婢遵旨。”

小太监连忙退下。

乾清宫外,曹正淳与雨化田一左一右站在丹墀之下。

两人身后,各自只带了两名随侍,没有一个番子敢喧哗。

曹正淳一身蟒袍,脸上仍带着惯常的笑意,可那笑比往日收敛了太多。

雨化田白衣胜雪,眉目精致,却冷得让人不敢近身。

若在往日,东厂西厂两位督主站在这里,寻常内侍早就恨不得弯腰到地。

可今日不同,没人敢凑上前拍马屁,也没人敢多看他们一眼。

刘瑾的血还热乎着。

皇帝连陪伴多年的近侍都能杀,何况厂卫督主?

曹正淳看了一眼殿门方向,袖中手指缓缓收紧。

他今日入宫前,已经花银子打点了传旨内侍。

倒不是为别的,只为问一句皇帝的神色。

那内侍拿了银子,吓得声音都变了,只说皇爷在乾清宫里并未发怒,神色平淡,让他们入宫候旨。

神色平淡。

这四个字,让曹正淳更不敢大意。

皇帝若大怒,事情反倒好办。

大怒之下,有时还能叩头请罪,求个宽恕。

可皇帝平淡,说明心中早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