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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系统加身朕无敌 > 第40章 这件事,你敢不敢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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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这件事,你敢不敢查到底?

玲珑眼眶慢慢红了,她昨夜紧张,羞怯,害怕,不知所措。

皇上说“今晚便到这里”时,她心中甚至松了一口气。

可现在,那口气反倒变成了堵在胸口的一块石头。

夏侯婉儿看着她,失望多过责备:“罢了。”

她后退半步,又恢复了女官该有的规矩:“美人既已回宫,便好生歇着。”

“奴婢还有尚仪局的差事,先退下了。”

玲珑急忙道:“夏侯女官……”

夏侯婉儿没有回头,她走下台阶,背影挺得很直,可玲珑却觉得,那背影比往日苍老了许多。

屋门轻轻合上,玲珑独自站在房中。

桌上摆着精致早膳,炉中燃着暖香,宫女们早已把热水备好,一切都周到得让人挑不出错。

可她心里却越来越冷,她想起昨夜的养心殿。

想起皇上替她倒的那盏茶,想起他问她怕不怕。

想起他笑着说,皇帝也是人。

那时,她只觉得这位少年天子温和得出乎意料。

她甚至因此放松下来,说了许多金陵旧事。

可她为何没有再主动一点?

为何没有多留一刻?

为何在皇上说“今晚便到这里”时,只知道茫然谢恩?

玲珑坐到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镜中女子眉眼清丽,发髻未乱,昨夜入殿前的紧张已经褪去,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懊恼。

“玲珑啊玲珑。”

她轻声呢喃,指尖按住桌沿:“你怎么就这样错过了?”

她原以为入宫是被命运推着走,如今才知道,命运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可她自己没有迈进去。

转眼到了正德元年最后一次午朝。

寒冬已深,午门外风声卷过石阶,百官按班列队,乌纱成片。

文臣在左,武臣在右。

许多人袖中拢着手,脸却绷得极紧,这一年发生的事太多。

刘瑾伏诛,内廷大清洗,大同大捷,鞑靼主力崩灭,清丈田亩,裁撤冗宦,诸国来朝。

每一件都足以写进史册,可所有人都明白,年末这最后一次午朝,绝不会只是走个过场。

号角声忽然响起,百官齐齐抬头,又迅速垂下。

大殿之上,朱厚照身着衮服,缓步登临御座。

近侍高声道:“陛下临朝!”

百官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厚照坐定,声音平稳:“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笏板如林。

朱厚照目光扫过殿下,没说寒暄之语,只道:“今日午朝,诸卿有本便奏。”

话音刚落,内阁首辅刘健率先出班。

他手持奏折,步子很稳,走到御阶之下,躬身道:“陛下,臣刘健有本启奏。”

不少官员心里一紧。

刘健如今手握尚方龙泉,清丈田亩,查办行贿世家,声势正盛。

他第一个出班,绝不是小事。

朱厚照道:“奏。”

刘健双手奉上奏折:“臣奉旨查户部旧册、地方田赋、官吏往来、士族隐田,查得朝堂官官相护,士族结党贪腐,土地兼并之弊,已至不可不治之时。”

殿中顿时一静。

刘健没有停:“各地豪门,占据九成良田,却借祖制、祠田、寺观、王府、勋贵名目避税。”

“百姓仅余一成耕地,却要承担大半赋役。”

“富者田连阡陌,税负微薄。”

“贫者薄田数亩,徭役、杂派、税粮一项不少。”

“地方官吏明知其弊,却或受贿遮掩,或畏惧门第,或与士族联姻结党。”

“朝中更有官员,明面清正,暗中收受地方孝敬,替豪右遮田逃税。”

“陛下若不重治吏治,清丈田亩必被阻挠。”

“税制改革,也终将败于官吏抱团之手。”

他说到最后,声音如铁:“臣请陛下先治官,再清田。先肃贪腐吏治,再推新政。”

殿内许多官员脸色已经变了,有的低头看着笏板,有的额角冒汗。

刘健这本奏折,几乎把满朝文武最怕的东西全掀了出来。

朱厚照抬手,近侍立刻下阶接过奏折,呈到御案之上。

朱厚照翻开。

第一页,是各省田亩对照。

第二页,是士族名下与实际控制田产差额。

第三页,是地方官受贿名单。

再往后,是户部、吏部、都察院中与地方士族往来的线索。

一行行字,像一柄柄刀,朱厚照越看,脸色越冷。

殿内没有人敢出声,连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人也屏住呼吸。

片刻后,朱厚照猛地合上奏折:“好。”

这一声落下,百官膝盖都有些发软。

朱厚照站起身,伸手握住御案旁的太阿帝剑。

剑锋出鞘,寒光照在大殿金砖上,满朝文武齐齐变色。

“朕原以为,阉党贪腐已经够狠。”

朱厚照持剑立于御座前,声音冷得让人不敢抬头:“没想到,朝堂上的许多读书人,比阉党更会吃大明的血。”

“阉党贪银,朕杀。”

“官吏贪银,朕照样杀。”

“士族藏田,朕照样查。”

“谁觉得自己门第高,名声大,门生多,便能压住朝廷,今日就抬头看看这柄剑。”

“太阿在此,朕也在此。”

“大明的江山,不是给你们分食的。”

近侍捧起奏章,转身面向群臣,高声宣读。

一桩桩,一件件。

某府知府收银五万两,替士族改田册。

某县县令纵容豪强并吞民田,将税役摊派给小民。

某御史私下收江南士族孝敬,朝上却口口声声为民请命。

某户部主事暗改旧册,毁去漏田记录。

读到后面,殿中跪倒声接连响起。

最后,满朝文武跪下一大片。

“陛下息怒!”

“臣等有罪!”

“臣等失察!”

冷汗顺着许多官员的脸颊往下淌。

他们不一定人人涉案,可谁都怕这把刀继续往下查。

官场之上,谁没几个同年故旧?谁家没几亩免税田?谁敢保证族中子弟没有收过地方孝敬?

朱厚照提着太阿剑走下御阶,金砖上,他的脚步声一下下砸进众人心里。

他停在刘健面前,低头看着这位白发首辅:“刘健。”

刘健俯身:“臣在。”

朱厚照问:“这件事,你敢不敢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