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矩与律法,这些原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林家理应全数归还,对吧,官大人!”
赵玉娘话音落下的瞬间。前厅里的林老爷、庶母、林玉娇三人,瞬间目眦欲裂!
林老爷再也端不住半点体面,“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陈差官面前,急得满脸通红,连声大喊:“官差大人!不是这么算的!这些、这些明明都是我林家的东西啊!”
可他不知道。赵家这三天大摆宴席、看似只是庆祝玉娘认祖归宗、改名赵玉娘。实则!他们早已拿着所有旧契约、宗族证明、官府备案,把所有产业全部更名过户!
从原先的林玉娘,彻底改成赵玉娘!从今往后,这些家产和林家半毛钱关系都沾不上!
陈差官心里清清楚楚,眼皮都懒得抬,低头一张张翻看着手里的房契、地契、铺面文书。上面白纸黑字,印章齐全。户主:赵玉娘。
他抬眼淡淡扫了跪地的林老爷一眼,语气公正又冰冷:“林老爷,口说无凭,字据为证。所有产业,登记人皆是赵家嫡女赵玉娘。你口口声声说是你林家的,那你拿出证据来。”
林老爷瞬间脑子一空,哑口无言。
可他还是不死心,硬着头皮嘴硬狡辩:“大人!我夫人是赵家嫡女!嫁入我林家,就是我林家人!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这些嫁妆产业,自然该归我林家所有!我是她父亲!我们父女本为一体!她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陈差官听得都气笑了,重重一拍桌案!
“荒唐!嫁妆为女方私产,从古至今皆是规矩! 婆家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所以本身这些嫁妆,也就是女方的私产。再者,赵玉娘早已重入赵家族谱,彻底和你林家断绝关系!她如今是赵家嫡女,和你林武毫无瓜葛!”
他指着手里厚厚一叠礼物清单、首饰名录,厉声质问:本官倒要问问你!这些全是赵家历年赠予赵玉娘的私人物件!为何尽数落在你继妻、庶女身上?”
林老爷额头冷汗狂飙,支支吾吾强行狡辩:“好,是女方的私产,可是她既然身为我的女儿,那就是应该我来代为管理呀,这么些年不都是这样的吗?谁家都是如此呀!还有那些首饰,那、那是玉娘孝顺继母、疼爱妹妹,自愿送给她们的!”
“谁家都是如此,哼,谁家如此,都是对的吗?还说自愿?”
陈差官眼神一冷,直接挥手:“来人!拿着清单,全屋彻查!核对每一件首饰、每一样物件!看看究竟是自愿相送,还是被人强行霸占!”
一声令下,官差立刻拿着清单起身搜查。
林老爷、庶母瞬间脸色惨白,心里彻底慌透了!
不能查!绝对不能查!谁都知道,赵玉娘在林家活得连下人都不如!她的房间空空荡荡,破破烂烂,就几支最便宜的木簪、几对破耳钉!半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所有嫁妆、所有赵家送来的华贵首饰、绸缎、珍宝!全被庶母和林玉娇霸占!摆满了她们的房间、书房、内室!甚至林老爷的私库、书房,都堆满了本该属于赵玉娘的珍宝!
赵崇安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惊慌失措、拼命阻拦的丑态。满腔怒火压不住,一声冷哼响彻厅堂!
“好得很!我赵家精心娇养的女儿!一身珍宝、半生家底,全都喂了一群白眼狼!这些年,你们但凡对玉娘有半分真心、半分善待,我都不会狠心把她彻底接回赵家!事到如今,你们还不知悔改,还敢当众狡辩阻拦!”
“来人!把他们一家三口,全部给我拖到一旁!”
赵家近百名家丁立刻上前,干脆利落,直接把疯狂阻拦的林家三口死死拽到边上按住!
同一时间林府大门大开!刚才撞开的门板一直敞着!外头密密麻麻围满了街坊百姓!所有人都伸长脖子、踮着脚尖,好奇听着里面的动静!赵承霖听见外面动静眼珠一转,当即心生一计!
他低声问了一句赵玉娘,得到默许之后,立刻喊来心腹仆人!
仆人快步跑到大门口,当着所有围观百姓,故意扯着嗓子、痛心疾首地大喊!
“哎呦!各位街坊邻居!求大家给我们赵家评评理啊!!他们林家狼心狗肺!忘恩负义!靠着我们赵家嫁妆发家致富!”
“这些年苛待嫡女、霸占私产、抢夺珍宝、欺压主母!整整十几年!把赵家大小姐当牛马使唤!把庶女捧成金枝玉叶!天理何在啊!”
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外面百姓听得清清楚楚,瞬间哗然一片!所有人当场议论纷纷,对着林家指指点点、骂声一片!
屋内,搜查的官差很快尽数返回。躬身回禀:“差爷!全部核对完毕!清单上所有珍宝、首饰、绸缎、贵重物件,无一件在赵玉娘小姐房中!尽数堆积在继母、庶女房内,甚至林老爷私库、书房大量私藏!赵玉娘小姐屋内,仅有几件最廉价木器首饰,形同下人住处!”
话音落下!
“啪——!!”
陈差官怒拍桌面,雷霆震怒!
“林武!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可辩!”
林老爷彻底崩了!脸面、底气、狡辩全都没了!他连滚带爬扑到赵玉娘脚边,死死拽住她的裙摆,痛哭流涕哀求:“玉娘!我的好女儿!我是你亲爹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饶了林家这一次!”
赵玉娘坐在椅上,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刺骨,冷冷俯视着他。
“爹?”
她轻声开口,声音极轻,却带着彻骨寒意。
“你若是真的把我当过女儿。从我娘亲怀着我,你把这毒妇迎进门开始,你就已经不配为人父了。我娘亲被百般苛待、生产身死的时候,你在哪?那个时候,我娘的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呀!后面我被她们母女日日欺压、抢夺一切、受尽屈辱的时候,你在哪?”
说着,她缓缓俯身,凑近林老爷耳边。眼神死死盯着一旁浑身僵硬、瑟瑟发抖的林玉娇母女。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父亲。我和柳之白的婚事。你和你这毒妇,是不是早就成功让林玉娇顶替我,暗中勾搭私会了?”
轰!!这句话如同惊雷!林老爷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死灰!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赵玉娘。
旁边的林玉娇和庶母,更是被她冰冷的眼神盯得浑身发僵、头皮炸裂!
不远处的赵崇安和温书瑶,猛地站起身来!满脸震惊、怒火滔天!
“玉娘!此事当真?”
赵玉娘直起身,转头看向满眼疼惜的舅舅舅母,认真点头:“爹娘,千真万确。你们可以尽管去查。她们当初死活不肯放我离开林家,根本不是舍不得我。是怕我走了,就攀不上柳家、拿捏不住赵家!”
“林玉娇身份低微,做不了柳家主母。所以她们打的最歹毒的算盘。留着我,让我嫁进柳家铺路!再让林玉娇顶替我、挤走我!两头通吃!吸干我所有价值!”
“大胆!!”
赵崇安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直冲头顶!大步上前,一脚狠狠踹翻跪地的林武!
温书瑶更是彻底撕破温柔外表,气得眼眶发红!
“好一个林家!好一群豺狼!我赵家精心娇养、掌上珍爱的孩子!竟被你们这般糟践算计!!来人!把她们母女给我死死按住!跪在地上!”
几个高大健壮的赵家婆子立刻上前,一把摁住惊慌尖叫的林玉娇母女,强行按跪在地!温书瑶上前,扬手就是狠狠几记巴掌!
“啪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母女二人脸上!解气!痛快!一旁的陈差官全程冷眼旁观,半点不拦。
废话,赵家是南洋老牌望族,底蕴深厚、官面有人。反观林家,不过是靠着女方起家的卑劣暴发户。就今天这事,若是寻常人家的话,他指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别说嫁妆了。就今日这事,指不定最后女方还得赔男方钱财。可现在不一样。孰轻孰重,他心里清清楚楚!
片刻后,陈差官当场宣判最终结果!
“今日裁定!林武、继妻、庶女林玉娇!即刻净身出户!只许带走三人入府时原有私人物件!宅子、铺面、田产、首饰、嫁妆,全数归还赵玉娘!林府所有仆役人等、身契家当,全部由林家自行带走!不得遗留!”
任凭林武痛哭流涕、跪地疯狂哀求,陈差官半点不松口!判决已定,绝无更改!
温书瑶冷着脸,带着赵玉娘、赵承霖亲自盯着他们收拾行李!
这些年林武确实私下攒了十几间小铺面,算是自己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私产,勉强不算一无所有。但跟赵家留下来的庞大家业比,根本不值一提!
府里所有家仆丫鬟,赵玉娘一个不留!昔日那些趋炎附势、欺负过原主的丫鬟婆子,还想凑上来求饶攀附。温书瑶直接冷喝让人打出去,毫不留情!
赵承霖带人全程监督搜查!所有人的包袱、行李,挨个严查!但凡敢私藏半点赵家财物、首饰珍宝,直接押送官府治罪!
果然!临出门前,林玉娇衣服夹层里,偷偷藏了好几支名贵玉簪、华贵首饰!当场被搜出!所有首饰全部没收!
林玉娇又气又恨,满脸怨毒死死盯着赵玉娘,咬牙质问:“姐姐!你当真这般绝情?!”
赵玉娘眉眼冷淡,语气漠然,字字诛心:“姐姐?我是堂堂赵家嫡女。你这种不择手段、抢夺嫡姐一切、不知廉耻的庶女,不配认我做姐姐。以后,别随处乱攀亲戚,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说完,赵玉娘懒得再看她一眼,冷声挥手:“赶出去!”
一行人狼狈不堪、灰头土脸被赶出了偌大华贵的宅院!门外围观百姓人山人海!一看到他们出来,瞬间骂声四起!
“就是他们!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苛待嫡女!霸占家产!不要脸!”
“庶女抢嫡姐婚事、抢嫡姐一切,恶毒至极!”
怒骂声此起彼伏!不知是谁,直接扔出一颗臭鸡蛋!
“啪!”
正中林玉娇脸颊!
“啊!我的脸!!”
林玉娇崩溃尖叫!百姓谩骂、杂物乱飞!一家三口如同丧家之犬、过街老鼠,狼狈不堪,抱头鼠窜,拼命逃离现场!
等乱糟糟的人群散去,赵承霖看着三人仓皇逃离的方向,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
他微微皱眉,面露凝重忧色,转头看向赵玉娘和温书瑶,低声开口:“娘,妹妹。我刚才看清了。他们一家三口……逃走的方向,是柳之白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