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二年前,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柳如烟这个人,按照这个名字去寻找,不管你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找到日后的那个最高传教士柳如烟。
因为,柳如烟这个名字,从来就只是一个被幻想出来的名字。
刘燕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奇怪的社会当中,为什么说这个这个社会奇怪呢?
因为在这个社会中所居住的人们,他们日常饭后所讨论的话题从来都不是实时新闻,也不是街边琐事。
在这个社会中,人们所谈论的话题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神明”。
对于这所谓的“神明”,年轻的刘燕对此的印象只有她内心中所幻想出来的伟岸形象,她从来就没有见过人们口中所谈论的“神明”,也根本不知道这些“神明”是什么样子的。
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所有人内心中的价值观都产生了不可逆转的扭曲,在这里居住的所有人都认定了一个道理。
而这个道理就是“神明是伟大的,神明是不可质疑的,神明是这罪恶世界中唯一的那一束光”。
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刘燕自然也被这样的思想影响了,所以刘燕从小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自己能够亲眼目睹神明的风采,自己能够亲身接触到那高高在上的神明。
而那时的刘燕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愿望很快就会实现。
在正常的一天晚上,刘燕刚从工厂下班,她向往常一样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家的方向一共有两条路,一条比较近,只需要五分钟就能够回到家里,另一条需要绕路,回到家最少也要十五分钟。
但是,除非是特别紧急的情况,刘燕总是会选择那条需要十五分钟的路线。
因为在这条路上,刘燕可以经过一家说书的门店,刘燕常常会坐在门口,侧着耳朵偷听着门店里说书人讲述的故事。
在诡仙教的地盘里,为了能够更好的创造新的力量,所以这里是完全与外界封闭的,而人们唯一能够了解外界的方式也就只有身为传教士的说书人给他们讲述关于“神明”的故事。
故事的内容非常单调,每一个故事都离不开那所谓的“神明”,都是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去描述“神明”的强大,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去形容“神明”的伟岸形象。
这样的内容虽然枯燥,但是刘燕却非常乐意去听这样的故事,因为这是她了解“神明”的唯一途径,也是她唯一可以满足自己幻想的地方。
但是,因为自己家里还有母亲需要照顾,所以刘燕往往没办法听完一整个故事,几乎每一次都只能听到半个故事,刘燕就必须要回到家中去照看自己的母亲。
刘燕母亲的年纪并不算大,她也只有三十六岁,至于刘燕的父亲,她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
“妈,我回来了,今天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刘燕像往常一样推开大门回到家中,因为她的母亲身体不好,虽然只有三十六岁的年纪,身体却已经非常脆弱,不管是谁也拿不准她还能活几天。
所以,刘燕早早的就做好了母亲离世的准备,她很清楚,母亲的死亡指不定哪天就会到来,但是,这个社会的情况不允许她有太多的情绪,所以刘燕很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今天回到家中,母亲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应刘燕的话,见到这,刘燕的行动只不过是略微的停顿了一下,她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刘燕内心里想着,但她的内心里还存有侥幸,因为她今天在离开前母亲还是安好的,所以她认为母亲应该不会就这么离开。
所以刘燕缓缓将母亲房间的房门推开了一条缝隙,然后通过缝隙去观察房间中的情况。
刘燕的猜测没有错,她的母亲并没有离开,而她今天没有回应刘燕的原因是今天家里来了一个客人,而母亲正在和这个客人讨论着什么,所以才没有回应刘燕的话。
在确保母亲没有出事后,刘燕也算是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随后她缓缓关上母亲房间的门,然后拿起扫把开始打扫家里的卫生。
母亲房间里的这个客人刘燕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刘燕知道,对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到这里,并且每一次都只会待在母亲的房间中。
刘燕也想过帮助母亲招待这个客人,但是每一次母亲都会拒绝,丝毫不给刘燕接触对方的机会。
刘燕一边打扫着房间的卫生,而这时母亲房间中母亲和那位客人的对话也不禁传入了刘燕的耳中。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上面一直都在给我施压,给我一个面子,不要把事情搞得太难看。”
客人沙哑的嗓音传入刘燕的耳中。
“我求求您了,能不能再等一等,她年纪还小啊,她还不能做这些事。
更何况,她还没有到这个年纪,上面的规定说了,年纪不到是不允许做这种事的,这不是您们定下的规矩吗?”
母亲哀求的声音传来,刘燕听着母亲和客人之间的对话,很明显,他们在避免说出某个特定的词汇,就是怕刘燕听到这些。
但是,刘燕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就算是他们刻意的不去说那个词语,刘燕仍然也明白他们在说的是什么事情。
“我也没有办法,你家的刘燕长得漂亮,在她还只有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看上了她,而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帮你们了,所以刘燕她才能安然的成长到现在。
但是,这几天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上面已经有些生气了,规矩的确是上面的人定下的,但是,规矩并不是用来限制他们的,而是用来限制你们的,我们在你们看来的确是有一些权力,但是你们认为我们的权力,就连个屁都不是。
所谓的规矩在那些人眼中,什么也算不上,对于他们来说,这些规矩就像是用过的厕纸一样没用。”
客人无奈的说着。
刘燕听着二人的谈话,她非常清楚说的是什么事情。
在这个社会中,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所有人的心中几乎都只有“神明”,除此之外,人们基本上没有什么其他的情感,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爱情。
所以,在这个扭曲的社会中,婚姻和恋爱是不存在的,那么问题就来了,没有婚姻和恋爱,那么这个社会是怎么样延续下去的?
而这,就是这个问题的关键所在,像刘燕这样的普通人,在诡仙教的那些人眼中,只不过是一种工具而已,什么所谓的人权根本就不存在。
同时,诡仙教所有的人加起来,其中连刘燕这样的普通人也全部都算上,所有的加起来也只有几十万人,也就相当于末世前一个城市的人口。
但是,在这样的人口数量下,诡仙教却依然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去与曙光城和夜魔城两个势力对抗,所以说诡仙教几乎每一天都有人死去。
所以,诡仙教非常需要新的人口补充,而且是极度需要,如果这里的人不愿意生育,那么不需要任何外力,诡仙教自身就会因此覆灭。
所以,为了维持住人口,刘燕这样的女性变成了一种工具,而刘燕的母亲年纪仅仅三十六岁却已经濒死的原因同样也是因为这一点。
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扭曲的社会中是一种常态,刘燕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因为她从小所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