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越知否,从大周开始的新生活 > 第一三〇章 东宫日常:归宁(贰)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一三〇章 东宫日常:归宁(贰)

二人携手并肩,缓步走出东宫,一同登上早已备好的御用马车,驱车向东华门而行。

东华门外,归宁的仪仗已经列队等候,最前面是两列全身选择织金彪纹布面铁甲的军士,手持步槊,肃然而立;后面跟着八名身着彩衣的宫女,手捧香炉、拂尘等物;再后面是一辆四驾的朱轮华盖车,车顶饰有金黄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这是太子侧妃归宁的最高规格仪仗,与亲王正妃等同。

张桂芬在王凌的搀扶下重新登上了华盖车,两人并肩而坐,车帘放下后,马车缓缓启动,沿着御街向南驶去。

英国公府坐落在内城左军第一厢、丽景门内、大相国寺东北的昭德坊,这里是大周权贵第一坊,居住在这里的至少都是三品以上的勋贵重臣,距离皇城约有小半个时辰的车程。

马车穿过御街,拐入朱雀大街,道路两旁的百姓看到太子的仪仗,纷纷避让行礼。

张桂芬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和店铺,心中涌起一股亲切之感,她在汴京城生活了十九年,每一条街、每一家店,她都再熟悉不过了。

“想家了?”王凌注意到她的神情,轻声问道。

张桂芬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臣妾从小在汴京长大,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每家店铺的名字,如今再看,总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王凌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嫁入皇家,确实不比在娘家自在,但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孤随时可以陪你回来看看。”

张桂芬心中一暖,用力点了点头。

马车在英国公府门前停下,英国公张耆早已得到消息,带着全家人站在门口迎接。看到太子的车驾到了,他连忙率领家人跪地行礼:“臣张耆,恭迎太子殿下、侧妃娘娘!”

王凌率先下车,亲手扶起张耆,笑道:“英国公不必多礼,今日是芬儿归宁,孤是陪她回来的,岳父大人不必拘谨。”

张耆听到这话,心中又惊又喜,太子殿下称呼他为“岳父大人”,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他连忙躬身道:“殿下折煞老臣了。殿下、娘娘,请入府歇息。”

王凌点了点头,牵着张桂芬的手,走进了英国公府。

英国公府是汴京城中有名的豪宅,三进五出的院落,内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还有一座带假山、湖泊的后花园和规模不小的府内校场,比之王凌之前的庆国公府,要大了一倍不止。

众人步入正堂之中,正堂中早已摆好了茶点,张耆请王凌上座,自己在下首相陪,张桂芬的兄长张宴、弟弟张楷、侄子张振等人也在一旁侍立。

张桂芬坐在王凌身侧,看着阔别已久的家人,眼眶又红了。

她强忍着泪水,端起茶杯,对父亲说:“父亲,女儿不孝,不能在膝前尽孝,还请父亲见谅。”

张耆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眼眶泛红,他连忙摆手道:“娘娘说哪里话!娘娘能入东宫,是英国公府满门的荣耀。”

“只要娘娘在东宫过得好,臣就放心了。”

王凌见状,笑着打圆场:“岳父大人放心,芬儿在东宫一切都好,太子妃贤惠,对芬儿多有照顾,孤也会好好待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岳丈大人与芬儿乃是父女至亲,总是称呼娘娘未免太过生分,以往在家中如何称呼,日后在家中也如何称呼即可。”

张耆连忙起身行礼:“臣多谢殿下厚爱。”

一家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张桂芬便提出要去后院看看母亲,王凌知道她们母女有话要说,便没有跟着去,留在正堂与张耆说话。

……

张桂芬离开后,张耆便有意屏退左右闲杂人等,只留长子张宴、幼子张楷两名军中任职的子弟在堂,方便议事。

待下人尽数退去,正堂之内只剩君臣至亲寥寥数人,气氛愈发沉静。

张耆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率先开口:“近日朝野皆传,殿下日夜督办禁军整顿、交割河北兵权,昼夜辛劳、夙兴夜寐,短短月余,便规整京畿防务、肃清军中积弊,朝野上下无不敬佩。”

这是王凌最近在忙的大帅,他现在乃是天下兵马大元帅、节制天下兵马,有感于大周的冗兵繁多、良莠不齐,王凌有心取消禁军、厢军的区别,编选精锐组建御营(别问,问就是作者在看赵玖)。

按照王凌的筹划,御营编练为前军、后军、左军、右军、中军、骑军、炮军、水军共八军,养四十万步卒、十万骑卒、五万炮军和五万水军,总共六十万大军,便足以支撑大周完成北伐、西进、灭倭三项大业。

当然,这六十万都得是甲士,养起来自然要花费不少,但是相比较如今的一百四五十万军队,总体军费还是降下来了的。

这件事现在只是刚刚开了个头,王凌只是先将汴京周边三十万禁军给理顺了,河北、江南的兵权还没有接收完毕,一切都仅仅只是开头而已。

王凌淡淡一笑,神色从容,语气平和:“为国整军、稳固边防,本是孤这个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分内之责。”

“大周军中积弊日久,冗兵冗官、军纪松散、权责不清,边军、禁军派系交错、各自为战,早已积重难返,若不彻底整顿,日后必成大患。”

说着,王凌看向身侧的张宴、张楷,二人皆是常年驻守边防、亲历战事的军中将领,熟知军务实情,便顺势问询:“张家世代从军,国舅兄弟二人久在军伍,深耕边防,依你们所见,如今河北禁军整顿,最大的症结何在?边军与京军衔接,还有哪些疏漏弊端?”

张宴性情沉稳老练,闻言即刻躬身回话,条理清晰:“回殿下,依臣所见,河北禁军最大的弊病,在于地方将门盘踞、大军将帅更迭频繁,军心涣散、战力参差。”

“加之往年地方将帅私蓄兵卒、克扣军饷,层层盘剥之下,士卒疲敝、士气低迷,空有数十万兵力,实则战力参差不齐。”

“且边军常年戍守边境,苦寒劳累、粮草不足、赏赐微薄,京畿禁军安逸闲适、待遇优厚,两边落差极大,军心失衡、派系隔阂极深,难以统筹调度、协同作战。”

这是事实,虽说天下兵马统称禁军,都归三衙管,但是百年发展下来,大周的军方已经衍生出了禁军(中央军)、北军(河北、河东)、西军(陕西)三个大派系,余下的小派系更是不计其数。

其中,西军因为常年与西北诸蕃作战,战斗力反而是全国最强的,但是也最为跋扈,各军头养的私兵也最多,堪称“大周军方真正的爹”。

但,事情妙就妙在,王凌是在西北崛起的,其权势最盛之时,统御了西北全部二十余万禁军,本身的私兵更是多达六万之众,并带着他们打赢了西夏!

因此,王凌在西军的威望反而是最高的,如今成了储君,西军倒是可以称为其的“基本盘”了。

一旁的张楷年轻气盛、直言敢谏,随即补充道:“除此之外,军中冗余老弱士卒极多,常年挂名领饷、虚耗军费,却无作战之力,真正精锐勇武的年轻士卒,得不到提拔重用,晋升渠道堵塞,久而久之,军中锐气尽失、战力衰败。”

二人所言句句切中要害,皆是军中数十年沉淀的真实弊病,毫无虚言。

王凌闻言微微颔首,眸色深沉,缓缓说道:“你们所言,正是孤近日全力整改的重中之重。”

“孤此番整顿禁军,首要便是裁汰冗兵、清退老弱,精简编制、规整军纪,杜绝空饷虚耗;其次是规整将帅任免制度,定点驻防、稳定将官,让将识兵、兵知将,凝聚军心。”

“至于边京待遇失衡、军心隔阂一事,孤已上奏陛下,后续会逐步规整军饷、粮草、抚恤规制,倾斜边军待遇,嘉奖戍边将士,抹平派系差距,让全军上下同心同德、聚力守边。”

张耆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与敬佩,感慨道:“殿下深谋远虑、洞察症结,此番改制,直击军中积弊,若能彻底推行,不出数年,大周军势必焕然一新、战力大增,边防稳固、京畿安宁。”

“老臣麾下中枢数万精锐,尽数听凭殿下调遣,张家子弟从军者,皆愿为殿下前驱,誓死效忠、稳固家国。”

王凌闻言心中暖意涌动,神色郑重:“有岳丈大人与张氏诸将鼎力相助,孤无忧矣。”

“如今朝堂局势初定,兵权收拢在即,往后北疆防务、京畿禁军,还要劳烦张家多费心,共守大周河山。”

君臣数人推心置腹,畅谈军务布局、边防规划、军中改制细则,从冗兵裁撤讲到军纪规整,从粮草统筹讲到边将任免,言语恳切、思路契合,无半分君臣隔阂,尽显彼此信任、同心报国之心。

……

张桂芬独自步入后院,刚进院门,便见母亲刘氏早早立在廊下等候。

刘氏望见女儿身影,再也按捺不住思念之情,快步上前,一把紧紧拉住她的双手,眼眶瞬间通红,热泪险些滚落。

半月未见,思念深切,刘氏握着女儿的手,细细端详,一连串关切的话语脱口而出,满是慈母牵挂:“芬儿,我的好孩子,你在东宫过得好不好?太子殿下待你是否真心体贴?深宫规矩森严,你有没有受委屈、被人怠慢?”

纵使英国公府门第尊崇,连皇家都需礼让三分,可毕竟深宫大内、等级森严,后宫纷争暗藏、规矩繁复,便是当初太子殿下的母亲怀有身孕,也不得不逃出深宫,可见其中的凶险,刘氏纵然知晓女儿位份尊贵,依旧是日日牵挂、夜夜忧心,放心不下。

张桂芬连忙反手握住母亲的手,温柔安抚,轻声细语道 :“娘,您放心,女儿在东宫过得很好,太子殿下对女儿很好,太子妃也很照顾女儿!”

“女儿在东宫吃得好、穿得好,什么都不缺。”

刘氏听着女儿细致的诉说,紧绷多日的心弦才终于缓缓松弛,悬着的大石也悄然落地。

母女二人依偎静坐,絮絮叨叨说着闺阁体己话,聊家中琐事、谈宫中日常,倾诉半月未见的思念,温情脉脉、岁月安然。

一老一少闲谈许久,直至宫女轻声提醒,归宁时辰将近,不宜久留,张桂芬才依依不舍辞别母亲,整理仪容,缓步重回前院正堂。

此时王凌与张耆父子的军务畅谈已然落幕,各项事宜尽数敲定,堂内气氛归于平和。

王凌见她眼底微红、眉眼温润,知晓她方才与母亲叙旧落泪,却并未多问,只温声开口:“时辰不早,我们该启程回宫了。”

张桂芬轻轻点头,依次向父亲、兄长家人躬身告别,礼数周全、仪态端庄,随后转身随同王凌一同走出英国公府,登上回宫的马车。

车驾缓缓启动,驶离英国公府,踏上归宫之路。

车厢之内暖意融融,张桂芬轻轻靠在王凌肩头,眼底满是温柔与感激,轻声说道:“殿下,今日劳您奔波,亲自陪臣妾归宁,臣妾心中万分感激。”

王凌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身,语气温和缱绻:“你是孤的侧妃,是孤的枕边人,护你周全、慰你相思,本就是孤的分内之事。”

“往后但凡想家念亲,不必隐忍,尽管告知孤,孤随时陪你归来省亲。”

张桂芬心中一暖,用力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