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看着刘志强,心中警觉。
刘志强这个名字,他在调查中见过——此人是周明远心腹的合作伙伴,与周明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稳住心神,问了一句:“刘总,你约我来,是为了货款的事?”
刘志强坐下来,点燃了一支烟,语气傲慢:“货款的事不急。我今天约你来,是想跟你谈一笔更大的生意。”
陈义心中更加警觉,问了一句:“什么生意?”
刘志强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
“陈秘书,你在徐政钦身边多年,知道他的很多秘密。
如果你愿意把这些秘密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弟弟的公司起死回生,也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陈义心中一震,他明白了——刘志强是周明远的人,约他来不是为了货款,是为了收买他。
他面色平静,语气却冷了下来:
“刘总,你找错人了。我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
别说一大笔钱,就是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会出卖徐省长。”
刘志强的面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陈义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威胁道:“陈秘书,你要想清楚。你弟弟的公司还欠着我们一大笔货款。
如果你不合作,这笔钱就别想要了。你弟弟会倾家荡产,你父母也会跟着受连累。你忍心看着他们受苦吗?”
陈义站起身,目光坚定:“刘总,你不用威胁我。
我弟弟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但你想让我出卖徐省长,门都没有。
今天的事,我会如实向徐省长汇报。你好自为之。”
刘志强没想到陈义软硬不吃,心中很是恼怒。他站起身,指着门口:“滚!”
陈义和许三多走出会所,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出卖徐政钦,保住了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但他也知道,得罪了刘志强,弟弟的公司就更难办,他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能让弟弟受连累,也不能让父母担心。
许三多看着他,说了一句:“陈秘书,你做得对。徐省长不会亏待你的。”
陈义点点头,许三多说得对。
徐政钦不会亏待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他相信,只要有徐政钦在,天塌不下来。
两个人上车,离开了会所。
陈义在车上给徐政钦打了电话,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徐政钦听完,语气沉稳:
“好,我知道了。你回来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陈义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有徐政钦这句话,弟弟的事就有希望解决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车子驶回省政府大院,陈义醒来,走下车。
他整了整衣领,走进了大楼。
徐政钦正在办公室里等他,看到他进来,示意他坐下。
“陈义,你今天做得很好。”徐政钦看着他,“我没有看错人。”
陈义有些不好意思,谦虚地说:“书记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徐政钦点点头,语气沉稳:“你弟弟的事,你不用担心。
我已经让祁同伟去查了,很快就会水落石出。至于刘志强,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陈义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郑重地点头应下。
徐政钦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阳光下袅袅升起。
周明远,你终于出手了。你选错了人,也打错了算盘。
陈义不是你能收买的,我徐政钦也不是你能算计的。你要玩,我陪你玩到底。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在阳光下飘散,像他的对手一样,终将烟消云散。
陈义的忠诚,像一块试金石,把周明远的阴谋照得原形毕露。
刘志强的威胁没有奏效,收买没有得逞,陈义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让他碰了一鼻子灰。这个结果,周明远很快就知道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色铁青,陈义拒绝了他的拉拢,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但他没想到陈义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决绝,不留一点余地。
这让他对陈义多了几分敬意,也让他对徐政钦多了几分忌惮。
“老板,陈义不识抬举,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心腹小心翼翼地问。
周明远摇摇头,目光阴沉:“不用。陈义是徐政钦的人,动了他等于向徐政钦宣战。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陈勇的事……”
“继续拖。拖到陈义撑不住,自然会来找我们。”
周明远语气中带着一种笃定,心腹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周明远站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陈义拒绝了他,但他不急,也不慌。他还有后手,还有底牌。
陈勇的公司撑不了多久,等到陈勇走投无路,陈义自然会来求他。
到那时,主动权就在他手上了。
沙瑞金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打电话给周明远,语气带着明显的忧虑:
“明远,陈义拒绝了我们的拉拢。这说明徐政钦身边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收买的。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一个目标?”
周明远语气坚定:
“沙书记,不用换。
陈义是徐政钦最信任的人,收服了他就等于砍掉了徐政钦的一条胳膊。
就算他现在拒绝,我们也不能放弃。
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我们有耐心,迟早能打动他。”
沙瑞金没有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他相信周明远的能力,也相信周明远的判断。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一种不安,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顺利,总觉得徐政钦不会坐以待毙。也许是他多虑了。
徐政钦的淡定,让陈义有些意外。
他以为徐政钦会大怒,会采取措施反击,但徐政钦什么也没做,只是让他安心工作,不要多想。
“书记,周明远已经出手了,我们不能再等了。如果再不反击,他会得寸进尺。”陈义忍不住说。
徐政钦看着陈义,语气平静:“陈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我不是不想反击,是时机未到。
周明远出手了,但他的破绽也露出来了。只要我们再等等,就能找到他的致命弱点。”
陈义心中凛然,他明白了徐政钦的意思——放长线钓大鱼。
周明远以为自己在暗处,徐政钦在明处,但他不知道,徐政钦早就看穿了他的阴谋,只是在等一个最佳的时机出手。
“书记,我明白了。”陈义郑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