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皇，你还要继续说下去吗？”
鬼藤站在鬼面魔牛身旁，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盆地里安静下来。
鲨皇握着骨刀，胸口起伏了几下，身上的妖气不断升高，暗红色气流沿着刀身来回盘绕。
鬼藤身后的藤纹也开始蠕动，绿色妖气从皮肤下渗出，周围的冻土迅速爬上一层黑绿色的霜。
两股气息隔着数十丈撞在一起。
咔嚓！地面裂开一道细缝，裂缝刚刚延伸到众多妖兽脚下，便被一股无形力量压了回去。
“够了。”
一道空灵的女声从盆地上方传来，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妖气。
四周岩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纹路相互连接，最后化作一枚巨大的兽首印记，悬在盆地上空。
鲨皇脸色难看，鬼藤也抬头看了一眼，这是邵神韵留下的妖皇禁令。
大殿以及各族重地商议大事时，不得私自争斗。
邵神韵大人一统妖界，带领众妖与人族抗衡，她早就成为了妖界的精神图腾，她的话就是圣旨！
“妖皇只是失踪，不是死了。”
鬼藤收回目光，身上的妖气逐渐平息。
“鲨皇大人若真想统领各族，就先学会遵守妖皇留下的规矩。”
鲨皇咧了咧嘴，手里的骨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别拿邵神韵大人来压我。”
“我只是提醒你。”
“你是在挑衅我！”
“你若连一句提醒都听不得，凭什么坐上统领的位置？”
鬼藤笑了笑，转过身，朝盆地外走去：“等你什么时候突破化境，再来找我谈。”
龟甲龙看了一眼鲨皇，又看了一眼鬼藤，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鲨皇大人，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它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你这脾气，确实不太适合当领袖。”
“我们也告辞了。”
“鲨皇大人，改日再议。”
“走了走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十几个族群的首领陆续起身，带着各自的族人朝鬼藤离开的方向走去。
偌大的盆地转眼空了一半，鲨皇站在岩石下方，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它没有阻拦，有邵神韵留下的禁令，谁敢先动手？动手就是不尊重邵神韵大人！会引起群怒的！
“都走吧！”
鲨皇突然抬起手，重重一挥。
“把鲨兵叫来！”
盆地入口处，几十名身披黑甲的鲨妖迅速赶来。
它们手里握着骨枪、弯刀和巨斧，身上的妖气彼此连接，显然是经过长时间训练的战阵。
鲨皇扫过它们，低声道：“跟我出去。”
一名鲨妖首领迟疑道：“大人，鬼藤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们现在追出去，若是违反妖皇禁令……”
“禁令只管盆地。”
鲨皇冷声打断它：“出了这里，谁还管得了我？”
那名鲨妖立刻闭上嘴，岩石缝隙后，胡天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鬼藤，又看向正在集结的鲨兵。
“这鲨皇的脑子，确实不太好。”
陆嘉静站在他旁边，撤去了覆盖两人的水膜。
“它已经被鬼藤气昏头了。”
“被气昏头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它现在还以为自己能靠几十个鲨兵翻盘。”
胡天摸了摸下巴，刚才他还想着怎么把鬼面魔牛弄到手，现在看来，鬼藤和鲨皇已经替他把局面搅得足够乱了。
只要鬼面魔牛倒向自己，鲨皇召集的十八个族群就会立刻少掉一块最硬的骨头。
剩下那些首领本来就各怀心思，根本不可能真心听鲨皇命令。
“走。”
胡天转身朝另一侧的通道走去，陆嘉静跟上他：“不等它们打起来？”
“等什么？”
“等鬼藤和鲨皇两败俱伤。”
“鬼藤没那么蠢，鲨皇也没那么强。”
胡天回头看了一眼鬼面魔牛，那头庞然大物正跟在鬼藤身后，脚掌落地时，冻土不断冒出热气。
“我们去找鬼面魔牛的族群。”
“你准备拿什么收买它？”
“你不用管！反正我有把握！”
胡天掰着手指算了算，又补充道：“实在不行，就把鬼藤杀了。”
陆嘉静侧头看着他：“这样也算收买？”
“鬼藤死了，鬼面魔牛自然就自由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
“我一直都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