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财富,这他妈是能冲击脆弱金融秩序、甚至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
用来资助敌对力量的“战略物资”!是悬在头顶的、不知道何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留着它,就是留着灭门的祸根!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林栋脑子里闪电般闪过这些古老而血腥的格言,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老大哥苏联那边,革命成功后才过了多少年安稳日子?是怎么对待那些旧富豪、
贵族和知识分子的?抄家、清算、流放、秘密处决……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警惕!
现在不动你,或许是时机未到,是暂时腾不出足够精干的力量来彻底清算这些“历史遗留问题”,也是缺少一个能服众的、足够硬的借口。
一旦等国家彻底站稳脚跟,缓过这口气,内部整顿完成,
或者未来的某一天政治风向稍有变化,需要转移矛盾或杀鸡儆猴时,第一个被推出来开刀祭旗的,就是娄半城这种肥得流油、
历史背景又“不干净”的“大肥羊”!到那时候,娄小娥作为直系亲属,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林栋这个明显和娄小娥越走越近、甚至可能结成夫妻的人,能跑得掉?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所以,收取这笔财富,刻不容缓!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未来的谋划和发展,更是为了保护娄小娥,
保护娄家这最后一点血脉和隐藏的势力,避免他们成为未来政治风暴中最先被碾碎、吃干抹净的牺牲品!
这是风险最小化、利益最大化的必然选择!是真正的未雨绸缪,是绝境中的绝地求生!
把这颗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的引爆器,从这显眼且可能已被隐约怀疑的地下密室,
抓到自己这个无人知晓、拥有超自然手段的穿越者手里,总比让它继续留在这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外人发现、引爆,将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要强一万倍!掌握主动,才能博取一线生机!
思路瞬间清晰透彻,利弊权衡一目了然!这财富,不是你想不想要的问题,
而是你必须要,而且必须尽快、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拿到手,然后想办法把它们“洗白”、转移、藏到只有自己知道的、绝对安全的地方去!
这是生存的本能!是穿越者洞悉历史走向后,面对不可逆转的洪流,必须要做出的、逆天改命的惊险一跃!
决心已定!林栋眼中最后一丝因震撼而产生的迷茫和残余的犹豫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决然和一种近乎野蛮的、对生存权和掌控权的强烈占有欲。
他脚步不停,依旧沉稳地拉着娄小娥走向密道口,但就在他的背影即将完全没入暗道阴影的前一刹那,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几根手指微不可察地、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轻轻勾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召唤着什么。
同时,他集中起全部的精神意念,如同操控着一条无形无质、却能吞噬万物的手臂,
猛地向身后那满室的珍宝、那二十口沉重无比的箱子和这间承载了太多秘密的密室本身,“笼罩”过去!
一种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奇异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空间涟漪,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急速扩散开来,即将完成那惊世骇俗的收取……
娄小娥的心还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像是揣了只受惊的兔子,一半是刚才不管不顾、
豁出一切去托付终身的那股子劲儿还没散干净,另一半则是让这地窖子里的阴冷气儿和那惊心动魄的财富给激的。
她感觉林栋握她的手紧了一下,那力道沉稳而坚定,不像是催促,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一颗定心丸。
她不敢再多待哪怕一秒钟,这地方藏着的玩意儿太烫手,
金光闪闪的背后是万丈深渊,多待一秒都怕节外生枝,夜长梦多。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眶里那点因为激动和释放而涌上的湿意逼回去,
低声道,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咱……咱赶紧上去吧,这底下寒气太重,
待久了骨头缝里都发冷,而且……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林栋没言声,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在前头带路。
他脸上瞧不出啥大表情,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有点蔫儿坏又深不见底的沉稳样儿,仿佛刚才看到的不是金山银山,而是寻常物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头,早就跟开了锅的滚水似的,翻腾得厉害,只是被他强大的自制力死死摁住了。
刚才那一番无声的“交接仪式”,那沉重的拥抱,那滚烫的依赖,算是把他和林栋,
不,是把他和娄小娥这个人,再加上娄家这压棺材底儿的、足以压塌炕的巨额财富,彻底捆死在一条船上了。
这船是能借着这股风直上青云,从此海阔天空,还是说沉就沉,死无葬身之地,全看他接下来怎么掌舵,怎么在这惊涛骇浪里找到生路。
“嗯,走。”林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波澜,“你在前,我跟后,小心脚下。”
娄小娥得了这话,像是得了指令,立刻转身,摸索着走向那个藏在炕沿底下的黑黢黢洞口,步子迈得有点急,带着点逃离的意味。
她急于离开这个让她又爱又怕、装着她全部身家性命和未来希望的地方,
仿佛多留一刻,那财富的重量就会把她压垮。
林栋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却像是长了钩子,最后深深地、近乎贪婪地扫了一眼这间灯光昏黄、宝气氤氲的密室。
那一排排顶天立地、散发着楠木清香的博古架,上面搁着的元青花大罐、
珐琅彩瓷瓶、田黄石章,还有墙角那二十口沉默肃立、散发着阴森木气、沉得能压死人的大木箱子,里面是黄澄澄、能晃瞎人眼、让人疯狂的金条……
这娄半城,真他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拔根汗毛都比别人的腰还粗!这份“嫁妆”,沉重得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