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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31章 这一刻,万朝帝王全体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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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这一刻,万朝帝王全体起立!

“抓皇帝。上公审。”

裴星火的声音顺着极北的冷风刮出去。干脆。冷硬。

黑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马蹄踩碎一块薄冰,向南踏出。

三千星火军转身。

沾满血污和烂泥的军靴,在冻土上踩出整齐的闷响。没有多余的废话。

背后的狼居胥山顶。

那块黑色的粗糙巨岩孤零零地立在风口里。

天幕的画面,没有跟着大军南下。而是死死定格在这块石头上。

上头没有“奉天承运”。没有皇帝的年号。也没有臣子的谢恩。

只有刀劈斧凿的十二个大字。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万朝时空。

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明。紫禁城。乾清宫。

崇祯皇帝朱由检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天幕。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碗。手抖得太厉害,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半在打补丁的龙袍上。他根本没觉得烫。

三十万胡人。

那片暗红色的血冰。那堆成山的战马尸体。

还有天狼可汗那颗被剁下来、糊满马粪的脑袋。

大漠彻底空了。

朱由检胸膛剧烈起伏。他大口喘着气,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气管。

“灭国……”他嗓子劈裂,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

“哐当”。

茶碗掉在金砖上,碎成几瓣。

朱由检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

他膝盖打软,身子晃了一下。旁边的太监王承恩赶紧伸手去扶,被他一巴掌拍开。

“三十万铁骑!三十万!”朱由检指着天幕,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关外的建奴才多少人?

把大明逼得国库空虚、流民四起。逼得他这个皇帝天天连肉都吃不上。

而那个穿黑布短打的男人。

一天一夜奔袭千里,把北方的游牧霸主像碾臭虫一样碾成了肉泥。

“神迹……这是神迹啊!”朱由检眼眶通红,死咬着后槽牙。

南宋。临安。

赵构的手指抠着御案边缘。指甲划在硬木上,刺啦作响。

他大半辈子都在逃跑。

在海上漂,在江南躲。怕极了金人的拐子马。做梦都在被骑兵追杀。

现在,他看着天幕上那些被炸碎的胡人。

赵构站直了身子。腰杆竟然比平时挺得直了些。

“杀得好……”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原来这帮蛮子,也是肉长的。也会被火器打成烂泥。”

底下站着的岳飞,拳头攥得死紧。

指甲掐破了掌心。血丝渗出来。

他看着那座狼居胥山,胸口像堵了块巨石。

那是武将的巅峰。是一百个大宋朝廷加起来也摸不到的边。

狂热,在这些受尽异族欺辱的帝王心里,只燃烧了半柱香。

紧接着,是一盆掺着冰碴子的冷水。

从头浇到脚。

画面里。

星火军的蒸汽牵引车喷出粗壮的黑烟。

几十台钢铁巨兽挂上倒挡。生铁履带碾碎冻土。

拖着几千个俘虏和战利品,轰隆隆往南开拔。

不用民夫推车。不用沿途征调粮草。不用兵部盖大印的调令。

全机械化的动力和流水线的组织,硬生生砸碎了古代兵书里的所有常识。

朱由检脸上的潮红退了下去。换上了一层死人般的惨白。

他跌坐回龙椅上。后背瞬间出了一层透汗。风一吹,凉透了。

“天下……天下人的天下?”朱由检喃喃自语。

这算什么?

大明是朱家的。天下是朱家的。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这泥腿子打下了古往今来最大的军功,竟然说天下是天下人的?

“没奉诏……”

朱由检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腥咸的血味。

“他没找朝廷要一两银子。没要一粒粮食。”

“连个监军都没有。”

如果一支军队,不需要皇帝发军饷。

如果一群泥腿子,打仗不是为了报效皇恩。

那皇帝算什么?

朱由检打了个寒战。手指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

他突然发现,天幕上那支打着红星旗的军队,比关外的建奴可怕一万倍。

建奴是要抢地盘,抢金银。哪怕换个朝代,也要坐龙椅。

裴星火,是要把天底下的龙椅全劈了当柴烧。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按着太阳穴。脑袋里像有根钢针在搅。

他打了一辈子仗。他比任何人都懂兵。

“火器犀利,这不假。”李世民声音发涩。

“但一天一夜跑八百里,吃干沙子咽生面粉。大冬天在悬崖上吊着扔炸药。”

“这靠的不是兵器。”

底下的一群开国武将全低着头。没人敢接话。程咬金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世民扫了他们一眼。

“他们靠的是那块石头上的字。”

“天下是他们的。他们是在给自己打仗。连命都不要。”

李世民的手指敲着龙椅扶手。骨节泛白。

他引以为傲的天可汗威名。他觉得天衣无缝的君权神授。

在裴星火的这套“天下为公”面前,薄得像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没有法理了。

皇帝受命于天?皇帝口含天宪?

裴星火用黄铜管子、炸药包和刺刀告诉万朝。

谁的火力猛,谁代表底层,谁就是天。

大秦。咸阳宫。

嬴政背着手,站在大殿正中。

冕旒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上的石碑。

“六国算什么。匈奴算什么。”

嬴政呼吸粗重,胸口起伏。

秦国奋六世之余烈,打了几代人,流了无数血。才弄出个大一统。

这个裴星火。几千个拿着火枪的步卒。

一天功夫,把北边最大的威胁清空了。

“此等军功武烈……若在朕的朝堂,封个异姓王又如何?”

嬴政咬着后槽牙。

但他懂了。裴星火不稀罕异姓王。

他要的是没有王。

星火共和国。三权分立。不跪任何人。

这些词像毒虫一样钻进嬴政的脑子。

嬴政按住腰间的泰阿剑。手心全是湿冷的汗。

几千年来,历朝历代的皇帝们互相杀伐,争的都是这把椅子。

现在来了个掀桌子的疯子。

他用绝对的武力和降维的思想,把封建皇权的底裤扒了个精光。

恐惧。

刺骨的寒意顺着历代帝王的脊梁骨往上爬。像瘟疫一样在各个时空蔓延。

他们不怕外族。外族打进来,大不了割地赔款,或者认个野爹。

皇帝还是皇帝。

但裴星火不同。

那块石碑上的字,是在刨他们祖宗的祖坟。是在抽干他们赖以统治的骨髓。

大清。紫禁城。养心殿。

乾隆皇帝弘历手里的珐琅彩茶碗砸碎在脚边。

他引以为傲的“十全武功”,在这支军队面前。连个劣质的杂耍都算不上。

大清也是马背上得的天下。

如果裴星火的军队出现在山海关外。八旗子弟的弓箭,能挡得住那些炸碎绝壁的黄色炸药包?

挡不住。半柱香都挡不住。

法理,在绝对的钢铁与民心面前。

连张擦屁股的草纸都不如。

大汉。未央宫。

压抑。死一般的压抑。

刘彻坐在软榻上。手里捏着半块发硬的羊肉饼。

他已经保持这个前倾的姿势半个时辰了。

卫青站在下首,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霍去病直愣愣地盯着天幕,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拳头死死抵着大腿。

宫殿里静得能听见铜漏里水珠砸下的声音。

“吧嗒。”

突然。

刘彻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怪响。像是被干羊肉饼噎住了。

紧接着。他猛地仰起头。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空旷的未央宫里炸开。

震得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刘彻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一把将手里的羊肉饼狠狠砸在金砖上。

“好!好一个天下人的天下!”

刘彻指着天幕,声音嘶哑。

笑声里带着复杂。

和一种撕裂一切的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