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柳明月翌日午后才到,进门时披风上带着一点雪沫,青黛替她解开系带,发现打了个很紧的结,越急越解不开。她原本神色不大好,低头看青黛屏着气同那一小处较劲,终于笑了一下,说别为了几页纸把自己勒着,索性站着等她慢慢解,谢昭宁便先将热水递到她手里。

坐定后,谢昭宁把来意说了:那一处过去与柳家做过普通用料往来,若能先问到货主如今是否有已经制好的衣物,便不必只沿着原承接者等回复。她已经准备把获准补核的范围给柳看,话到请你先问一句时,却又补了句可以先问现货,不必一开口便将府中的全部安排都说给人听。

柳明月捧杯的手停住,缓缓问她,若只问现货,对方以为自己要买,肯说的话与知道将用于朝廷核办时肯说的话,是否一定相同。谢昭宁答不是让她说假话,只想先知道有没有可问的东西,免得把人吓退后,连最简单的实情都摸不到。

“那等我问到了,你拿着去用,他来问我为什么不早说,我该怎样答?”柳明月将杯放在桌边,声音没有提高,“说昭宁只想省半日,还是说你当时不曾问,所以我便不必告诉你?”

谢昭宁被问得一滞,手里的那页仍停在半空。她知道车主退缩以后,自己有些急着补回一条来路,正因与柳熟,反而把原本应说明的那一步想得轻了些,可眼前一想到外头还有人等寒衣,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不甘,问若处处都要先说到对方满意,是不是就只能坐着等。

柳明月听见这句,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你可以找他,也可以请有权问的人去问,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先拿自己的旧往来替你把门打开,等人答完了,再补上他本来应当知道的事?”

屋里静下来,青黛本来拿着解好的披风要挂,见两人停了话,便轻轻放到旁边。谢昭宁看见她在等自己示意,先让她照常去接外间的客人,免得这里意见不合,连正常来件也跟着停,待脚步远了,才将举了许久的纸放平。

她低声认了自己的来意没有说周全,刚才那句也不该冲柳讲。柳明月却没有因为她道歉便应下,只说此事愿不愿递话,要看最终会怎样用,旧交若肯说,是对自己多年的往来放心,不是听见谢家与皇子府都在便理应配合;她也有来年要做的买卖,不能为了谢昭宁眼前这一件,将以后每次见面都变成先解释上回。

谢昭宁听完,俯身将原拟的请托改掉,这一回只请柳在完整说明用途后,问对方愿否见自己;若不愿,回个不愿便可,不须代她问存货、不探底价,更不许一笔尚未定下的官买作为回报。改过后她把纸推到柳面前,请她先看,不在自己说完便当对方已经肯。

柳明月看了两遍,将其中何时相见的一处圈出来,答可以替转一次话,不能保证对方当日便有空,也不另取货路上的收益;若以后真用到她的实际协调,仍须另算。谢昭宁应下,提醒自己这只是她重新谈得的一次转达,不是把方才的争执讲和以后,所有缺的来路便都有人补。

两人又核了原来那份普通委托,柳明月该取的酬费照旧结清,没有把不肯代问变成另一笔钱上的争执。临走时,她穿好披风,手又摸向同一个结,青黛忙上前说这次自己系松些,柳看她一眼,答也别松得出门便散,谢昭宁听见,终于露出一点无奈的笑。

傍晚回话来,那位货主愿见,但须谢昭宁自己把所问与将用去的地方讲明,且不答应替原承接者担责。她读完便请人确认次日上午的时辰,随后取出原估数,只留下此次获准询问的那几处,不再写一张让柳代她说得容易些的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