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不死本座!”
他嘴上还在嘴硬,显然根本没太把李太清放在眼里。
在他的认知里。
这家伙不过是刚成道没多久。
再强,能强到哪儿去?
“是吗?”
李太清冷笑一声。
手中道器一变,瞬间化作一柄巨斧。
斧刃之上,吐出一缕极其危险的锋芒。
“来。”
“本座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张嘴,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抡起巨斧便是一击。
这一斧,正是他从盘古归墟一击中,悟出的雏形。
咔嚓——
斧光一落。
葬主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胸膛便被当场劈开。
肩膀自上而下,几乎差点被斩成两半。
“怎么可能?”
葬主猛地后退,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悚。
他死死盯着自己裂开的身体,声音都变了。
“归墟?”
“你怎么会掌握归墟?!”
他又惊又怒,头皮一阵发麻。
因为这可不是普通力量。
这东西,是能真正抹掉成道者的。
“来战!”
李太清却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扛着巨斧再次冲了上去。
轰!
轰轰轰!
接下来的一幕,直接把不少围观者看傻了。
李太清就这么扛着斧子,追着葬主满虚无乱砍。
场面混乱得离谱。
葬主被砍得左躲右闪,狼狈到不行。
身上伤痕越来越多。
虽然还没到立刻陨灭的地步。
可每一斧落下来,还是让他心惊胆战。
更可怕的是,打着打着,葬主忽然发现。
李太清对归墟一击的掌握,越来越熟了。
而他自己身上的伤,也越来越重。
噗!
一个不慎。
葬主整条手臂被斩了下来。
手臂刚脱体,便直接化成一缕青烟,迅速消散。
那不是普通湮灭。
而是归墟之力,连手臂中的大道之力都给磨掉了。
这一幕,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心里发寒。
归墟,果然是能杀成道者的力量。
“归墟——!”
李太清砍到一半,忽然福至心灵。
盘古最后那一斧的烙印,在他心中猛地亮起。
一股玄之又玄的领悟涌上来。
他几乎本能地,再次挥出一斧。
哗!
斧光落下。
虚无,直接被劈开。
而正在暗中窥战的天外天,瞬间傻了。
因为这道斧光,偏偏就朝着天外天藏身的方向去了。
“啊——”
只听一声惨叫。
葬主当场被劈成两半。
身躯开始寸寸消散。
体内大道之力,也被一点点磨灭。
虽然还做不到瞬间清空。
但只要继续磨下去,葬主迟早得死。
而那道斧光的余威,更是一路斩进了天外天。
轰——
大道之力疯狂沸腾,迅速凝聚成屏障,拦在斧光前方。
可惜,根本没挡住。
斧光势如破竹,直接斩入天外天深处。
“放肆!”
“混账!!”
天外天内部,顿时传出一声声怒吼与惨叫。
紧接着,天外天便被一股浩大气息卷起,拖着那片破裂天地,直接遁入虚无逃了。
这一下,天外天可以说是倒了大霉。
本来躲在暗中偷看得好好的。
结果李太清这一斧,偏偏就劈到它头上。
一下就把天外天劈出大损失,连整个世界都裂开了。
李太清看着远遁的天外天,不由轻笑一声。
“正好。”
“本来还没抽出手去找你们。”
说完,他重新转头看向葬主。
“你的路,到头了。”
李太清一步步走到葬主面前。
此刻的葬主,被劈成两半,居然还在疯狂抵抗。
他不想死。
那两半身子还在努力靠拢,想重新融合。
裂开的头颅,也已经拼回去了一部分。
可李太清根本不给机会。
抬手,又是一斧落下。
唰!
斧光闪过。
葬主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啊!尔敢?!”
葬主惨叫着,脑袋还想自己飞回来。
可李太清抬手一抓,便将那颗头直接提在手里。
而无头尸身,则被他一脚踩在脚下。
失去脑袋之后,那两半尸体居然还在本能挣扎,一边一只手,死死抓着对方,想重新愈合。
李太清看着这一幕,神色冷淡至极。
“没用的。”
“今天,本座就让你知道。”
“成道者,也不是不能死。”
葬主明显已经有些疯魔了。
他那双眼里翻涌着一种像是从死亡尽头重新爬回来的大道气韵。
对很多存在来说,死并不算真正的终结。
那更像是换了个归处,换了种存在方式。
可归墟不一样。
那地方不是送你上路,而是把你整个人连同大道上的痕迹一起彻底抹掉。
像从来没来过这世上。
当的一声闷响炸开。
李太清直接祭出大道熔炉。
炉身神辉翻腾,厚重得像能压塌诸天。
葬主那具没了头颅的尸身,被他抬手便扔进了炉中封住。
随后他一手拎着葬主的脑袋。
另一只手握紧盘古斧。
斧刃轻轻一震,四周虚空都跟着发颤。
下一刻,他一步跨进了葬地深处。
刚进来,前方就有声音传出。
“道友,你做得太过了。”
李太清抬眼一看。
只见前方幽暗虚空里,静静悬着三块庞大无比的黑色道石。
每一块道石都像一座沉寂无数岁月的黑山。
道石内部隐隐浮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几道人影时明时暗,像隔着无尽时空注视着外界。
可即便如此,那股压迫感依旧恐怖得惊人。
李太清眼神微微一凝。
“成道者?”
他心里也不由得一沉。
他是真没想到,葬地里面居然还藏着别的成道者。
而且不是一个。
是一口气蹦出来三个。
更古怪的是,这三人像是因为什么原因,把自己主动封进了黑色道石里。
李太清望着那三块黑石,脑海里顿时闪过许多念头。
很快,他便明白了几分。
三块黑色道石不时荡开一圈圈可怕波纹。
那波纹里,混着一丝让人很不舒服的不祥气息。
很淡。
却足够瘆人。
李太清嘴角忽然勾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这声笑不大。
可盘古斧却在他掌心嗡嗡震动。
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斧身战意越来越强。
其中一位被封在黑石里的成道者沉声开口。
“你气也出了,还想做什么?”
他说话时明显带着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