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陈阳把杨思珍和宁皓叫到客厅，开会。
出租屋的客厅不大，沙发旧了，弹簧有点塌。茶几上摊着地图、笔记本、计算器。陈阳坐在中间，杨思珍和宁皓分坐两边。
“工作室的名字就叫‘十一影视’，”陈阳说，“思珍，手续你继续跑，争取月底前拿下来。”
杨思珍在本子上记下：“好。注册资本写多少？”
“一百万。我占股90%，从我的份额里给你10%分红，宁皓10%。回头签协议。”
宁皓愣了愣：“阳哥，我哪能拿10%……”
“该拿的，”陈阳打断他，“《中国式父亲》是你一手拍出来的，后面还有一堆事要你扛。10%不多。”
宁皓张了张嘴，没再推辞，重重点头。
陈阳转向他：
“宁皓，你负责三件事：第一，《中国式父亲》的片尾字幕、精修，尽快出最终版，我要送戛纳短片单元。第二，跟程迩对接，把他的团队情况和毕设需求摸清楚，我要详细报告。第三，帮我物色其他有潜力的学生，不只看导演系，编剧、摄影、录音都要看，建个人才库。”
“明白。”
“思珍，”陈阳又转向杨思珍，“工作室注册下来后，财务、法务、行政你来管。我和宁皓专心拍片子。”
杨思珍合上笔记本：
“明白。我们的打法是什么？”
陈阳身体前倾，手撑在膝盖上：
“很简单：用商业赚的钱，养有才华的年轻人。短期内不指望这些学生作品赚钱，但长期看，这些人都是资产。等他们成长起来，一个导演，一个摄影，一个编剧，就是一支队伍。那时候，十一影视才有真正的护城河。”
宁皓眼睛发亮：
“阳哥，你这是要建一个……电影界的黄埔军校？”
“没那么大野心，”陈阳笑了，“先活下来，再谈理想。”
四、首战：99级毕业联合作业
第二天下午，谢远派人把毕业联合作业的名单送来了。
五份项目简介，装在牛皮纸档案袋里。陈阳和宁皓坐在茶几前，一份份翻。
组一：青春校园题材
? 片名：《夏日记》
? 导演：李薇（导演系大四）
? 简介：讲述高中毕业前夕的友情与朦胧爱情。剧本工整，但缺乏亮点，属于安全牌。
? 预算：8万
陈阳评价：技术平均，无突出人才。
组二：都市情感
? 片名：《午夜电台》
? 导演：张帆（导演系大四）
? 简介：都市男女通过电台节目相识相知的故事。技术扎实，但表达欲一般，像电视剧的节奏。
? 预算：12万
组三：年代叙事
? 片名：《父亲的船》
? 导演：赵建国（导演系大四）
? 简介：讲述80年代船厂工人的家庭变迁。有情怀，但预算过高，场景搭建成本大。
? 预算：25万
组四：程迩组
? 片名：《田林宾馆》
? 导演：程迩（导演系大四）
? 简介：90年代末，小店主胡岩因母亲重病急需手术费，走投无路卷入一桩与手提箱有关的案子，最后携款逃亡。风格冷峻，聚焦底层小人物，剧本打磨成熟。
? 预算：20万
组五：实验先锋
? 片名：《镜中》
? 导演：周游（导演系大四）
? 简介：用拼贴、跳切、声画分离等手段探讨记忆与真实。想法大胆，但可行性存疑，成片可能无法公映。
? 预算：15万
宁皓看完，抬头问：“你选哪个？”
陈阳把程迩那份单独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程迩。不看技术，看表达欲。他的大纲我仔细读了，有强烈想说的话。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