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烈整个兽像被抽了脊梁骨,三条狐尾黯淡无光的瘫在地上。
突然,他大笑起来,满是癫狂与怨毒:
“都是骗人的,这不是真的......你们在骗我,对不对?”
他拼命的搓着狐头,完全不相信这是事实,有些疯疯癫癫:
“不,我没有恨错!”
胡烈咧嘴,露出带血的牙:
“我自幼就没有娘,族中所有人都有娘,凭什么我没有?”
断臂老狐怒吼:
“你娘是细作!”
“她不是!”
他呲出獠牙,眼里布满血丝:
“她是两族融合的使者!是你们害死了她!”
胡忠摇了摇头:
“他失心疯了!”
“我没疯!”
他眼神飘远,像在舔舐旧伤,缓缓开口:
“我在联军中遇上了妖狐族的首领,他是我的舅舅,不仅帮助我觉醒了妖狐血脉。还告诉了我真相......”
“他关爱我,给了我前所未有的温暖......甚至还邀请我回妖族当长老。”
胡烈甩了甩头,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刻骨的怨毒:
“我答应了......但回去前,我要让幻狐族灭族!”
他嘴角扬起,眼中闪着残忍的光:
“战场坑杀、泄露军机、引邪魔伏击、破阵法节点……三千精锐,我亲手送走了一半!”
“幻狐族......就该死绝!”
话音未落,一个断了尾巴的老兵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字字泣血:
“我儿子……就是死在那场伏击里......原来是你!是你!”
胡烈癫狂大笑:
“对!就是我!这些都是幻狐族欠我的,只有他们的死,才算为我娘偿命!”
他声音变得阴冷:
“可你们竟然还没死绝……我不甘心啊!”
胡烈抬起枯槁的手,指向祖地深处:
“于是舅舅教会了我,吸食精元的禁术,我结合了幻狐族的幻术,蚕食了你们整整千年!”
“看着你们生命一天天流逝,新生的幼兽血脉和天赋在衰退,我痛快极了,我要幻族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走向灭亡。”
他望着祖地,眼中闪过贪婪:
“当然,祖地的幻术传承,我也会带回妖狐族,堂堂正正的成为妖狐族的长老!”
胡烈越说越得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谋划中。
他踢了踢脚下的胡煞,声音又落寞下来:
“纯种狐族的血,不是能激发祖地的传承吗?可惜......只差一点!”
胡忠盯着他踢尸体的脚,眼眶几乎要滴出血来:
“畜生!你背叛联军,害死无数族人,简直罪该万死!”
他转身,扫过数千张悲愤的脸,声音沙哑却字字带血:
“诸位族人……这个畜生坑害我族千年,罪不可赦……”
“还有妖狐族......竟利用这条疯狗来算计我族!”
“今日,我们先杀狗!来日,我们必屠尽妖狐一族!”
数千狐族眼睛通红,悲愤交加。
他们呐喊着:
“杀狗!”
“屠妖狐!”
“报仇雪恨!”
断臂老狐第一个扑上去,独臂的爪子直接往胡烈脸上招呼:
“还我兄弟命来!”
噗嗤!
利爪撕裂血肉,胡烈踉跄倒地。
紧接着,数千狐族蜂拥而上。
“撕碎他!”
“还我阿父命来!”
“还我兄长命来!”
“你这千刀万剐的畜生!”
无数利爪、獠牙,怒火倾泻在胡烈身上。
胡烈不躲不挡,任由利爪撕开皮肉,嘴里还在死不悔改的大笑。
“我一个换那么多狐,划算!”
听闻此言,风息打出一记蓝光小巴掌,骤然照亮祖地。
小巴掌拽起胡烈的脖颈,提到空中,硬生生隔开了暴怒的狐群。
全场一静。
数千双猩红的眼睛,望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风息低头俯视着被小巴掌提溜的胡烈,声音冰冷:
“你说,你一个换那么多狐,划算?”
风息一脚踩在他脸上,将他的狂笑,硬生生踩回了喉咙里。
她声音很轻,但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就一次一次的算,永世慢慢还……”
她看向胡忠,狡黠一笑:
“他不是想要幻术传承吗?那就给他,让他好好体验一下,他梦寐以求的传承,是如何让他一笔一笔还债的。”
数千狐族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畅快的嘶吼,那声音震的地面都跟着抖。
风息像扔破抹布一样,把他丢进狐群中。
百年的仇恨、失去亲人的悲痛、被出卖的愤怒……
全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许久之后,祖地上只剩一滩烂肉,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着。
胡忠手里抓着胡烈的魂魄,啐了口唾沫:
“还债吧!”
说完,他默念古老繁复的咒语。
一个幻境在祖地凝成,他一把将胡烈的魂魄塞了进去。
“这就是狐族幻术传承,你不是要吗?”
他咬牙切齿:
“现在你好好享受神魂被撕扯的痛苦吧,每时每刻,循环往复,直到永久!”
数千狐族站在原地,有人跪在地上抱着头嚎啕,有人仰着脖子嘶吼到嗓子出血。
大仇得报,却再也换不回那些死去的亲人。
不少伤残老兵,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兄弟们……大仇已报……可以安息了……”
在这悲壮的气氛下,唯一感到开心的便是古古。
它笋子也不啃了,窃窃偷笑:
“死了好,不用加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