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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天幕李世民暴怒谪仙你放开我女儿 > 第298章 他替她买了一身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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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他替她买了一身故乡

“新衣服归兕子。”

陆行舟丢下这句威胁,提着车钥匙出了门。

长乐坐在沙发上,看着玻璃门合拢,直到院外亮起车灯,她才收回视线。

小兕子跪在地毯上,两只手托着脸,眼巴巴望向姐姐。

“阿姐要是走一步,衣服就归兕子啦。”

“我不会走。”

“半步也不可以。”

“兕子究竟是谁的妹妹?”

“是阿姐的妹妹,也是哥哥的妹妹。”

小姑娘答得理直气壮,还搬来一张小凳,守在沙发边监督。

长乐被她看得没法,只能靠回软枕,心思却跟着那辆车去了补给点。

他究竟买了怎样的衣裳,又为何忽然想到替她买衣裳?

来到这里以后,她穿的多是陆行舟提前备在站里的运动服,宽松方便,却总让她觉得自己少了一层身份。

那套从大唐带来的襦裙被海水泡坏,洗净以后褪了颜色,裙角也开了线。

她舍不得丢,晾干后叠得整整齐齐,收在房间最上层的柜子里。

前几日,陆行舟进屋修窗帘,曾看见她拿着那套旧衣发呆。

当时他什么也没问,只拿针线盒替她缝好了裙角。

线脚歪歪扭扭,远不及宫中绣娘,却让她盯着看了许久。

莫非就是那次,他记在了心里?

车子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院门再次亮起灯光时,小兕子先从地毯上爬起来,拖鞋都没穿好便跑向门口。

长乐也想起身,脚尖才探出裙下,便想起陆行舟的警告,只得重新收回去。

玻璃门打开,海风跟着钻入室内。

陆行舟抱着两个纸箱进来,大箱子垒在下面,小箱子顶在他下巴前,几乎挡住了路。

“兕子,让一让,别被箱子碰到。”

小姑娘围着他转了一圈,急得两只手乱比画。

“哥哥放这里,放这里,兕子帮哥哥拆。”

“你帮忙的结果,一般都是包装留下,东西找不到。”

陆行舟把纸箱放到茶几旁,抬头先看长乐。

她仍坐在原处,受伤的脚垫得高高的,连姿势都与他离开时相差不多。

“不错,伤员今天挺听话。”

“我若不听,你当真把衣裳给兕子?”

“吓你的,她穿不了这么大的。”

长乐的视线落到纸箱上,唇边终于有了浅浅的弧度。

“箱中都是衣裳?”

“还有鞋和几样日用品,补给船顺路送来的,网购在岛上麻烦,等一趟要不少时间。”

陆行舟找来剪刀,划开纸箱上的胶带。

小兕子马上凑过去,脑袋几乎要伸进箱中。

最先取出来的是一双软底绣鞋,没有高跟,鞋头压着小片云纹,颜色与大唐常见的样式不同,却并不怪异。

长乐接到手中,拇指轻轻抚过鞋面。

“这也是为我买的?”

“你那双绣鞋底太薄,在站里走容易滑,运动鞋你又穿不惯,我挑了双软底的,等脚好了试试。”

“要花许多钱吗?”

“正常价格,别又想着拿簪子抵账,你那支簪子好好收着,古董送去市场能把人吓坏。”

“我不能一直白用你的东西。”

“你给我整理资料,还帮我看着兕子,怎么算白用?”

“那些事谁都能做。”

“做事的人是你,跟谁都能做没关系。”

陆行舟说完,继续从箱中取东西。

一盒儿童发卡,一件印着小兔子的雨衣,还有小兕子念了好几日的草莓牙膏,全被放到旁边。

小姑娘抱着自己的东西跑去展示,长乐的注意却落在箱底那只扁长的礼盒上。

礼盒外面印着山水图,中央用金色小字写着改良汉服四字。

她认得汉服,也认得改良,却无法把两者连在一起。

“改良,是何意?”

“保留原本的样式,再按现代人的生活习惯调整,穿起来方便,袖子不会扫进饭碗,裙摆也没那么容易踩。”

陆行舟把礼盒放到她腿上,没有替她打开。

“你自己看。”

盒盖不重,长乐的手放在边缘,却迟迟没有掀起。

“你为何要买这个?”

“想买就买了。”

“陆行舟。”

她叫了他的名字。

经过方才那场揉脚,这三个字出口时已经顺畅许多。

陆行舟摸了摸鼻梁,知道敷衍不过去,索性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前几天你看大唐服饰纪录片,节目结束以后,你坐在那儿没动,我喊了两遍才听见。”

长乐记得那天。

屏幕上的仕女穿着齐胸襦裙,从复原的宫殿长廊走过,发间花钿与她记忆中的样式并不完全相同,却足以勾出许多旧事。

“后来我去你房间修窗帘,又看见那套泡坏的衣服,你嘴上没说,我又不瞎。”

“所以你便买了?”

“网上卖汉服的店不少,我挑了几天,传统复原款太复杂,你在这边穿着不方便,最后选了改良款。”

长乐低头看着礼盒上的山水,手指停在改良汉服四个字上。

“你挑了几天?”

“也没多久。”

小兕子抱着牙膏跑回来,抢着拆台。

“哥哥天天都看,吃饭看,睡觉也看,还问兕子阿姐的腰这么大,还是这么大。”

她伸开两只短短的胳膊,比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圆。

陆行舟伸手把她捞过来,夹在臂弯下。

“李明达小朋友,你今天话太多了。”

“兕子说的都是真的,哥哥还拿阿姐的旧裙子量了好多地方。”

长乐的视线从礼盒移到陆行舟脸上。

“你量了我的旧衣?”

“买衣服总得看尺码,我又不能拿尺子往你身上比,只能量旧衣服。”

“量了何处?”

陆行舟咳了一声。

“肩宽,袖长,腰围,裙长,这些正常数据。”

“还有呢?”

“没了。”

“哥哥还写了一个胸……”

陆行舟抓起一颗奶糖,利落地塞进小兕子嘴里。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剩下的话全成了含混的呜呜声。

长乐听懂了半句,热意沿着耳根往脸上爬。

她低头掀开礼盒,不再追问。

里面铺着米白色薄纸,一枚玉兰形状的布扣压在中央。

纸张揭开,先露出一片柔和的月白,衣领与袖口压着浅金色暗纹,裙身由浅蓝逐渐过渡到湖色。

长乐把衣裳提起来,布料顺着她的手垂下,轻软得几乎没有重量。

样式确实与大唐襦裙相近,却收窄了袖口,抬高了腰线,裙摆也短了不少,只到脚踝附近。

外衫仍保留交领,内里却连着一层柔软衬布,不必再穿几层中衣。

“这颜色,我从未穿过。”

“你总穿红色和青色,偶尔换换也好。”

“你觉得我适合月白?”

“我觉得你穿什么都行,前提是别再披我的冲锋衣参加晚饭,那个搭配对眼睛不太友好。”

长乐想起自己前夜穿着襦裙内衫,又披了一件黑色冲锋衣,确实不伦不类。

“那是因为夜里风大。”

“所以我还买了件披帛,厚一点,能挡风。”

他从盒中取出折好的披帛,颜色比裙身更深,边缘绣着小片海棠。

长乐看见海棠,手指便停在花瓣上。

“阿娘喜欢海棠。”

“我不知道你母亲喜欢什么,选它是因为店家说海棠适合年轻姑娘。”

“那也算选对了。”

她抱着衣裳,鼻尖贴近布料,闻到新衣特有的干净气味。

这里没有宫中熏香,没有女官提前送来的花样,更没有阿娘坐在窗下替她挑颜色。

可有人隔着一块会发光的小屏幕,看了几日陌生衣裳,只为替她留住一点故乡的样子。

陆行舟见她迟迟不说话,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喜欢?”

“喜欢。”

“那你怎么又要哭?”

“没有要哭。”

长乐抬袖遮了遮眼角,抱紧怀中的衣裳。

“只是你总做这些让我不知该如何偿还的事。”

“谁让你偿还了?”

“无功不受禄。”

“那你明天给我做顿饭,咱们两清。”

长乐想起自己上次煮成一团的面条,抬眼看他。

“你确定?”

陆行舟也想起那锅面,改口改得飞快。

“算了,救命之恩可以不报,别恩将仇报。”

长乐终于笑出了声。

小兕子咬完奶糖,又开始催姐姐试衣裳。

“阿姐快穿,兕子要看仙女。”

“脚还伤着,如何更衣?”

“上衣可以先试,裙子明天再穿。”

陆行舟把箱中其余东西收好,起身准备回避。

走出两步,他又折回来,从礼盒侧边翻出一张店家附送的穿衣说明。

“这个跟你以前穿的不一样,里面有暗扣,后腰还有拉链,不会的话叫我。”

“拉链是什么?”

“就是能把衣服合起来的东西,你先试,兕子在里面陪你。”

长乐点头,让小兕子扶着,单脚挪回房间。

房门合上以后,陆行舟留在客厅收拾纸箱,才叠好一只盒子,屋内便传来小兕子的声音。

“哥哥,阿姐被衣服咬住啦。”

陆行舟放下纸箱,走到门前。

“哪里咬住了?”

房门打开一道缝,长乐只露出半张通红的脸。

月白色衣领已经穿好,几缕长发散在肩头,遮住了后颈。

“你说的拉链卡住了。”

“我进去看看?”

长乐抓着门边,迟疑片刻,终于把门拉开。

“只许看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