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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 第818章 日子就是这么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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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日子就是这么攒出来的!

“日子就是这么攒出来的。”赵长河扯了下嘴角。

热闹一直闹到后半晌。

等该分的分完。

该下锅的下锅。

场院里才慢慢静下来。

可静也只是外头静,里头的活,一点没少。

猪皮要刮净,油要澄清,骨头要剔,内脏要洗,还有几张大公猪的厚皮,秦教授专门让人留出来,说冬天能试着做点皮胶用。

祝南枝抱着记账本在肉架子底下来回走,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挂肉的顺序。

“这排先动。”

“那排别碰。”

“今晚风硬,先让它们透一夜。”

赖子在下头搭手,抬得胳膊都酸了:“我以前就觉得杀完猪吃完就完了。”

“现在才知道,后头比前头还累。”

“那你以后少吃两口。”祝南枝瞥了他一眼。

赖子立刻不吭声了。

赵长河把这一摊忙完,天都快黑了。

场院里那股子肉香还在。

可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狗也都吃饱了。

霸王趴在马厩外头,啃着大骨头,耳朵一动一动。

猛子后肩还缠着布,却一点不耽误它护食。

二灰和黑风趴在一块,尾巴偶尔扫一下地上的干草。

这股热闹,又撑了两天。

等最后一锅油也澄进坛子里,等最后几张猪皮全挂上木架,固河这才像真从那场猪群大会战里脱出来。

第一场霜以后,天就一天比一天硬。

各公社的地窖也一个个封上了口。

白菜、土豆、卜留克纷纷下窖。

堆在地上的,剩下的就全是要喂牲口的边角。

秦教授带着知青,把最后一批苜蓿干草压成了捆。

一捆一捆垛上离地木架。

架子底下垫着旧枕木。

上头又压了桦皮和破雨布,防潮也防雪。

知青里有人一边捆草一边直喘。

“秦教授。”

“这都最后一批了,还不算完?!”

“最后一批才最怕出岔子。”秦教授拎着绳钩,站在木架边上看了一眼:“前头白干了,后头这一捆要是发霉,你冬天替马吃?!”

那知青让堵得一噎,只能埋头继续捆。

老余这几天也没闲着。

秋收期间马匹的损耗。

草料的进出。

夜草加喂的份数。

各分场借调的车马。

全让他收成了一本厚账。

那天下午,他把账往赵长河桌上一放,自己先坐下喘了口气。

“你看看吧。”

“我看得头都大了。”

赵长河把账本翻开。

一页一页的往后翻。

翻到最后,他手在封底上按了一下,叹了口气:“比去年强。”

“那就行......”老余一听,先松了半口气。

“可草料还不够。”赵长河抬眼看他,“打草完成度只有百分之八十五。”

“还差这么多?!”老余脸色又垮了。

“过冬能扛。”赵长河把账本合上,“可明年一开春,牲口得掉膘。”

老余沉默了一下:“那怎么办?!”

赵长河没立刻答。

他拿起笔,在账本封面上写了四个字。

留到再算。

写完以后,他把本子推回去:“眼下先把冬天过稳,开春那一口,等雪化了再补。”

老余看着那四个字,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候,童无争也来了。

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情况通报。

纸不厚。

却让他捏得很紧。

他进门以后,先往桌上一放。

“‘松鸡’这边,算收尾了。”

赵长河抬起头:“都移完了?!”

“人移完了。”

“证据也移完了。”

童无争把帽子往后一推:“韩老六供出来那几处窝点,全都清过。”

“劲涛检查站后山。”

“废弃伐木棚。”

“旧采石洞。”

“西林吉外围那个旧猎营地。”

“都划上了线。”

赵长河拿起那份通报,低头看了一遍。

纸上的字不多。

可每个地名都像是在提醒他,这一秋天到底拧了多少股绳。

看完以后,他把纸放下:“明年雪化了,再把那些点走一遍。”

“今年不走了?!”童无争看着他。

“不走了。”赵长河往窗外看了一眼,“地冻住了。”

“人也该收一收。”

童无争嘴角动了动:“你总算肯停半步。”

“半步。”赵长河回了他一句,“再多半步,也没有。”

那天夜里,赵长河没在值班室久待。

他把手头几个本子理完,就自己去了马厩。

没点灯,也没让人跟。

厩里虽然黑,可却也不算闷。

草味和牲口身上的热气混在一块,站在门口就能闻见。

红马王和乌云踏雪驹都在槽边吃草。

赵长河刚一迈进去,红马王就先从槽里抬起了头。

黑暗里,一声短促的响鼻。

像是在打招呼。

赵长河走过去,抬手摸了摸它的鼻梁。

那道旧疤在凉空气里有点发糙。

手一搭上去,他心里就慢慢静了。

第一次见红马王,是在红山沟。

那时候它还在野马群里。

一身脾气。

谁都不让碰。

现在,它已经是固河这一摊繁育体系里最稳的那根梁。

赵长河把槽里的草拨了拨,又拎起木桶,给槽边添了一点井水。

红马王低下头喝。

耳朵朝后轻轻转了转。

赵长河低声说了一句:“明天歇。”

“让你跑一跑。”

“那我也去。”身后忽然有个声音响起来。

赵长河回头看去,岔班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两碗姜汤。

这回是热的。

刚进门就一股子姜辣味,直往鼻子里冲。

赵长河接过一碗,喝了一口。

热气顺着喉咙往下,整个人都暖了点:“姜放得够足。”

岔班莫靠在门边看着他:“你这两天都在外头吹风。”

“少一点压不住。”

赵长河端着碗,又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明晚去三棵树。”

“去那儿干什么?!”岔班莫抬眼看他。

“把上次没说完的话说完。”

岔班莫握着碗,没立刻接:“什么话?!”

赵长河看着她,马厩里很暗,可那句话一出口,反倒比灯更亮:“每年都去。”

“明年秋天,也去。”

“后年呢?!”岔班莫看着他,过了几息,嘴角才轻轻动了一下。

赵长河也笑了笑:“也去。”

红马王在旁边又打了个响鼻,像是也听懂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