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中,赫然悬浮着一柄造型极度暴戾的重剑虚影。
剑身修长且布满如血管般脉动的幽暗符文。
剑脊两侧长满了倒生龙鳞状的锋利小刃。
小刃上还有着蜗牛般的密集齿舌。
看到俩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真不敢想这玩意儿要是插进去了在划拉一下得有多爽。
而最让两人心惊肉跳的,是剑鄂正中央那个预留的凹槽……
其几何形状、灵压导轨、尺寸规格,与林立上衣内袋里揣着的那枚九阶“永恒灵核”,分毫不差!
“他们……这帮畜生疯了?!”
月见青鸢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连握枪的手都开始发颤。
“这不是现代灵能武装的开发路数……这是统帅部在大动乱时期就明令销毁的‘禁忌古法’!他们在造能够噬主的魔剑!”
在上古年代,曾存在一批被正统修炼界视为疯子的“殉道铸剑师”。
他们不屑于冰冷的机械组装,坚信兵刃必须拥有灵魂,而赋予武器灵魂的最快途径,就是用高阶生灵的活体与意志进行血腥献祭。
这种武器一旦出世,必定饮血无度,极易引发灵能灾变。
“难怪松本宁死也不想把这东西吐出来。”
林立顺着图纸往下划,不由得两眼放光了起来。
“没事,看样子这些混蛋还没成了,熔炉这破地方只是个提供地热的灶台,真正的铁匠铺,藏在第七回廊最底层的地下三千米,独立避难所【归墟】。”
光幕翻转,一行人员名单跳了出来。
最上方赫然压着一个被红色电子锁封禁的名字:
【主铸造师:艾莉莎·冯·霍恩海姆(原第皇旗帝国七圣剑家族的末裔,强制休眠管控中)】
月见青鸢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几乎被这一波接一波的重磅炸弹给震懵了。
“连神圣家族的遗孤都被他们秘密囚禁了?!林立,这事儿彻底捅破天了,牵扯的不仅是佐佐木,背后甚至可能有议会元老院的影子!必须立刻上报卡迦茨基大将,调动防卫军第一重装混成旅,全面封锁第七回廊!”
“报告大将,然后呢?”
林立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原则性极强的正统军官。
月见青鸢一愣。
“然后由大将亲自签发清算令,合规合法地查封……”
“大将的嫡系混成旅驻扎在要塞外围,调动需要国防委员会的三道授权令,加上重装集结的时间,少说也得两个半小时。”
林立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语气极度冷静,冷静得近乎残酷。
“青鸢少校,你猜佐佐木那帮老狐狸收到松本失联的消息,需要多久?”
月见青鸢的神色低沉了下来。
“最多二十五分钟吧。”
“二十五分钟后,根本不用大将过来,极乐重工布置在近地轨道的‘天基裁决动能弹’或者三架隐形战术轰炸机,就会以‘地热管线意外泄漏爆炸’为由,把整个第七回廊炸成一片焦土。”
林立拍了拍身上的碎冰,眼神冰冷彻骨。
“到时候,证据、铸剑师、剑胚,全都会灰飞烟灭,松本甚至会在押解路上暴毙,你我拿着一份拷贝的芯片,去跟元老院的老爷们讲法制?你觉得谁会信?”
月见青鸢脸色由白转青,银牙死死咬住下唇。
她是正派军人,但不蠢。
林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北境政治泥潭里最血淋淋的潜规则。
“那你想怎么干?”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立。
林立咧嘴一笑,伸手探入怀中,轻轻摸了摸那枚滚烫、散发着磅礴生命力与规则之力的九阶永恒灵核。
一股浓烈如山峦倾轧般的气血压迫感骤然降临。
月见青鸢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林立一把揽住了战术背心的肩带,强行拉回原地。
“图纸是现成的,炉子在那帮孙子的避难所里烧得正旺,天下最好的核心在老子怀里,连打铁的大师傅极乐重工都替咱们请好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浑身血液倒流的蛊惑力:“既然他们辛辛苦苦备齐了一桌满汉全席,咱们不去掀桌子吃头刀肉,对得起松本董事吐出来的这口老血么?”
“你……你想私吞剑胚,现场铸刀?!”
月见青鸢美眸圆睁,被这离经叛道的念头震得失了声。
“什么叫私吞?这叫缴获敌特战略物资,应急自卫。”
林立松开手,干脆利落地拉动枪栓,眼神锐利如刀。
“宪兵队分两队,一队带着这帮小崽子和松本,立刻撤回驻地,死守防线,谁来提人就开火,责任全推我头上。”
说到这儿,他转过身,靴底踩碎脚下的废铁刀片,发出刺耳的碾压声。
“至于你,月见少校,敢不敢脱了这身规矩的制服,跟我下去当一次土匪?”
月见青鸢看着林立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孩子,原本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
她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跟这疯子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自己心里那套死板的军规教条,居然被驯化得差不多了。
但偏偏……很他妈的解气啊。
“宪兵队全体都有!按林立上尉的命令执行!”
月见青鸢刷地一声重新拔出佩剑,美眸中寒光乍泄,雷厉风行地跟上了林立的步伐。
“带路吧混蛋,要是找不到那柄胚子,你得赔我一把一模一样的细雪之刃!”
“哈,放心。”
林立头也不回地推开通往底层避难所的液压闸门,眼底血芒吞吐。
“就算没有孩童献祭,这种原材料造出来的东西也绝对比海军军刀要强得多!”
……
避难所深处,地下三千米。
重重加固的钛合金重力门后,原本平稳运转的灵能反应堆,似乎因为某种极度恐怖之物的苏醒,发出沉闷而危险的哀鸣。
血红色的警报灯,疯狂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