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许少晴推开自家院门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堂屋里透出一盏昏黄的灯光。

她刚走进院子,就看见父亲许恩平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一根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唇紧抿着,一言不发。

许少晴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爸,我回来了。”

许恩平没有应声,只是闷头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许少晴正要往屋里走,母亲林月英就从堂屋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指着她的鼻子就骂开了: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许少晴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

她转过身,看着怒气冲冲的母亲,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悦:“妈,外面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能是假的?”林月英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说你傍上大款了,说你跟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还说你在镇上招蜂引蝶——你要是不做那些事,人家能编排到你头上?事情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许少晴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寒凉。她看着母亲那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上辈子也是这样,她嫁了宋文杰后,不管外人说什么,母亲总是先信了外人的话,再来责怪自己。

她撇了母亲一眼,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失望:“随便你吧。自己女儿不信,偏信外人说的。”

“你——”林月英被她这话噎住了,举着锅铲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许少晴那平静得过分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许少晴的胳膊,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姐,我信你!”

是弟弟许少华。

他今年也十五岁了,个子不高,瘦瘦的,但那双眼睛干净清澈,满满的都是对姐姐的信任和依赖。

许少晴心里的那股凉意,在这一刻被弟弟的一句话驱散了大半。

她伸手摸了摸许少华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还是我们家少华最乖。开学了姐给你买新衣服,好不好?”

“好!”许少华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林月英站在一旁,看着姐弟俩亲热的样子,手里的锅铲举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厨房,锅铲敲得铁锅哐哐响,像是在发泄心里的不满。

许恩平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门槛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复杂而沉重,但终究没有开口责备什么。

许少晴没有再理会父母的脸色,牵着弟弟的手走进了屋里,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后,她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在这个闭塞的村子里,流言蜚语比刀子还锋利。

但她不怕。上辈子她什么都忍了,什么都退了,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这辈子,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左右自己的人生。

时间一晃,又过了几天。

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

许少晴依旧每天早起去镇上摆摊,她的衣服款式新颖、价格公道,回头客不少。

只是她发现,最近来买东西的人虽然多,但卖出去的货却越来越少了——不是因为没人买,而是因为这里的市场在饱和。

她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再过不久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她要去省城读书,这边的摊子自然没法继续摆下去。

手里的钱早就后学费,还可以剩很多,上大学后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她可不会就这么安稳上大学,大学只是她的一个跳板,离开家里,躲开宋文杰的理由。

多活一世,她可是要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至与宋家,最好不要惹自己。

至于宋文杰那边,这几天倒是消停了不少。

自从上次河边那出闹剧之后,宋文杰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许少晴面前。

他不是不想来找麻烦,而是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再去找许少晴,那天在河边的事肯定会被重新翻出来。

那些大婶们的嘴,他可领教过了,一人一句就能把他钉在舆论的柱子上,到时候人家肯定会说他都跟陈秀兰有肌肤之亲了占了人家便宜不想负责。

所以,他选择了暂时蛰伏。

但这不代表他放弃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宋文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一想到许少晴那天在河边看他的眼神——那种洞悉一切的、带着嘲讽的眼神——就觉得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他坐立不安。

凭什么?

凭什么她许少晴就能过得那么好?

凭什么她一个乡下丫头,能考上大学,能在镇上摆摊赚钱,能对他这个堂堂大学生不屑一顾?

他宋文杰可是宋家村唯一的大学生,是整个家族的骄傲。

从小到大,谁见了他不夸一句“有出息”?偏偏在许少晴这里,他一次又一次地碰壁,一次又一次地被羞辱。

他不甘心。

黄香玲的身体还很虚弱,手术后需要长期吃药调理,家里的债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房子都抵押出去了,每个月的利息都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马上也要开学了,学费还没着落。如果不能把许少晴娶到手,让她来赚钱养家,这个家迟早要垮。

宋文杰攥紧了被子,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

他必须得到许少晴。

不管用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