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有大修改,大家可以回头看看,抱歉,因为前面数据不好,写的比较随意。)
自从陈秀兰出现在校门口之后,宋文杰的日子一下子好过了许多。
陈秀兰在服装厂上班,每个月工资虽然不算很高,但要是要给他钱生活很轻松。
她被宋文杰那几句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隔三差五就给他送饭送菜,有时候塞给他几块钱让他改善伙食。
宋文杰起初还假意推辞几句,说什么“不能老花你的钱”,但陈秀兰一坚持,他便“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没过几天,他就把工地上的活辞了,食堂的帮工也不干了。
那些又脏又累的活儿,他本来就不想干,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有了陈秀兰这个“钱袋子”,他何必再去受那份罪?
连续好几天,他去食堂吃饭都敢大大方方地点肉菜了。
一份红烧肉、一份炒鸡蛋、二两米饭,吃得满嘴流油。
室友们看他突然阔绰起来,有些好奇地问他是不是家里寄钱来了。
宋文杰只是笑笑,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躺在硬邦邦的上铺,脑子里却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许少晴。
她现在在做什么?她过得好不好?她是不是也在为自己的生计发愁?
一想到许少晴可能也和他一样,在为钱的事情焦头烂额,他心里就会涌起一种隐秘的快意。
可转念一想,她又那么聪明,那么有主意,说不定早就找到了赚钱的门路,过得比他滋润得多。
这种猜测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坐立不安。
终于,在这个周末,他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周六一大早,宋文杰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那件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白衬衫,又从枕头底下摸出几毛钱,揣进口袋里,坐上了开往主校区的公交车。
四十分钟的车程,他在车上想了很多。
见到许少晴之后要说什么?
要不要装作偶遇?要不要主动打个招呼?
可等他真正到了主校区,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主校区比他想象中大得多,教学楼、图书馆、实验楼错落有致,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来来往往的学生络绎不绝。
他站在校园里,看着那些比自己学校气派得多的建筑,心里那股酸意又涌了上来。
他不知道许少晴住在哪栋宿舍楼,也不知道她学什么专业,甚至连她在哪个系都不知道。
他只能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瞎逛,眼睛四处搜寻,希望能碰运气遇见她。
他在校园里转了一个多小时,走得脚都酸了,却连许少晴的影子都没看到。
眼看着快到中午了,他肚子饿得咕咕叫,想了想,决定先去食堂吃点东西。
主校区的食堂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有好几个窗口,菜的品种也多。
他排着队,正准备打饭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往旁边一扫——
整个人僵住了。
隔着几张桌子,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少晴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个餐盘,餐盘里有菜有肉——一份红烧鱼块,一份炒青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她正低着头吃饭,吃得不紧不慢,神态从容,脸上带着一种满足而平静的表情。
宋文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个餐盘,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
凭什么?
他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一天才挣一两块钱。
他省吃俭用,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吃,连食堂最便宜的素菜都要掂量着点。
而她呢?她坐在这里,舒舒服服地吃着鱼,喝着汤,日子过得比他还滋润。
凭什么?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怒,连排队打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退出了队伍,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紧紧地锁着许少晴的方向,想看看她吃完饭之后要去哪里。
许少晴吃得很慢,偶尔还会停下来喝口汤,看看窗外的风景,神态悠闲得像是在享受生活。
宋文杰越看越气,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许少晴吃完了饭,端起餐盘送到回收处,然后背着她的帆布包走出了食堂。
宋文杰立刻跟了上去。
他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发现,只能远远地缀在后面,保持着二三十米的距离。
他看到许少晴穿过校园的林荫道,绕过操场,最后走进了一栋宿舍楼。
宋文杰记住了那栋楼的位置,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楼下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等着。
他想看看,她下午要去哪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宋文杰蹲在宿舍楼对面的花坛边上,忍受着蚊虫的叮咬和太阳的暴晒,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一定要弄清楚许少晴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能过得这么好。
下午一点多钟,许少晴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脚步轻快地朝校门口走去。
宋文杰立刻跟了上去。
许少晴出了校门,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七拐八绕地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最后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了下来。
她敲了敲一楼一户人家的门,一个中年妇女开门把她迎了进去,态度很是客气。
宋文杰躲在巷口的电线杆后面,眯着眼睛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飞快地琢磨着——她来这里做什么?串门?不像。
见什么人?也不太像。
他在巷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腿都站麻了,终于看到那扇门重新打开了。
许少晴从里面走出来,那个中年妇女送她到门口,满脸笑容地跟她道别,嘴里还说着“下次再来”
“真是太感谢了”之类的话。
宋文杰心里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没有急着走,而是继续蹲守在巷口。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背着书包的半大小子从那户人家家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去上学。
宋文杰瞅准机会,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起一个和气的笑容,拦住那个学生问道:
“小同学,我问你个事儿。刚才从你家出来的那个女的,是你家教老师吧?”
那学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宋文杰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过去,笑道:“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问一下,她给你补一节课,收多少钱?”
那学生接过糖,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了:“三块钱,一个星期补两次。”
三块钱。
宋文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补一次课三块钱,一个星期两次就是六块钱。
六块钱够他两天的生活费了
!而且补课不像搬砖扛水泥那么累,坐在屋子里动动嘴皮子就行了,轻松得很。
他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如果他也去做家教,一个星期接个四五个学生,一个月下来就能挣好几十块,比在工地上累死累活强多了。
他觉得他也行。
他可是宋家村唯一的大学生,论学问论口才,哪点不比许少晴强?她能做的事,他凭什么不能做?
宋文杰谢过那个学生,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也去附近的初高中学校门口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补课的活儿。
许少晴,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而且,我一定会比你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