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燕走到晨光钢铁厂门口,探头探脑地朝里面张望了一眼,对保安说道:“同志,我找许少晴,我是她以前的舍友,麻烦你通报一声。”
保安打量了她一眼,说道:“你等一下。”
转身进了厂里,过了一会儿,出来说道:“进去吧,许会计在办公室。”
林晓燕连忙道了声谢,快步走进厂里。
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看着厂里的环境,心里暗暗吃惊。
她没想到,许少晴一个被开除的学生,竟然能在这么大的厂里当会计,还坐在办公室里。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才推门进去。
一进门,她就看到许少晴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本账本,手里拿着一支笔,正抬起头看着她。
林晓燕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夸张:“少晴!好久不见!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打量着四周的摆设,嘴里啧啧称赞:
“少晴,你这办公室可真不错!宽敞明亮,桌椅也新,比我们学校的办公室都好。我以后大学毕业,要是能找到这样的工作,就知足了。”
许少晴放下手里的笔,语气平静:“晓燕,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晓燕这才收回目光,走到桌前坐下,语气带着几分亲近:
“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现在出名了,教出了个省状元,特意来看看你。少晴,你可真厉害!以前在宿舍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果然,现在出息了!”
林晓燕坐在许少晴对面,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几分兴奋:
“少晴,你真的是那个补课补出省状元的许老师吗?我听说的时候,都不敢相信!你现在可出名了,学校那边,已经有人拿你以前的事重新讨论了起来。”
许少晴微微挑了一下眉,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哦?他们是怎么讨论的?”
林晓燕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气带着几分眉飞色舞:“自然是说你被冤枉的!你想啊,你要是真教人作弊,那学生早就被他们老师开除了,还能考出省状元?
学校故意针对你,都是因为邓凯!他们还说,邓凯在学校就是个关系户,仗着他叔叔是副校长,老是欺负人,这回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许少晴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淡然:“但愿同学们别墙头草就行。当初我在学校的时候,可没见几个人替我说话。”
林晓燕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语气带着几分讨好:“那不一样,那时候大家都不了解情况嘛。现在知道了,自然都站在你这边。”
她顿了顿,又说道:“对了,少晴,邓凯找我了,让我来问问你。他说,给你五百块钱,之前的事就揭过,学校也会恢复你的一切。你看……”
许少晴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冷笑:“五百块钱就想打发我?想得美。”
林晓燕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回去,该怎么跟他说?”
许少晴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你告诉他,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林晓燕愣了一下,心里微微一颤,她没想到许少晴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许少晴已经低下头,继续翻看账本,显然没有再谈下去的意思。
她只好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讪讪:“那……那我先回去了。”
许少晴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林晓燕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出厂门,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晓燕离开后,许少晴的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她刚低下头继续翻看账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请问是许少晴同学吗?我是省电视台的林记者,之前采访周伟童同学的那位。”
许少晴微微一愣,语气平静:“您好,林记者。”
林记者语气带着几分亲切:“许同学,我们想约您做一个专访,聊聊您给周伟童同学补课的经历,以及您在学校的一些情况。您方便吗?”
许少晴沉默了片刻,语气平静:“可以,我明天早上有时间。”
林记者语气带着几分高兴:“好,那明天早上,我去您工作的地方找您,可以吗?”
许少晴应道:“可以,我在晨光钢铁厂。”
挂了电话,许少晴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心里微微有些起伏。
她知道,林记者来采访她,意味着她的事,终于要被更多人看到了。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而另一边,林晓燕回到学校,刚走到宿舍楼下,邓凯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问道:“怎么样?她怎么说?”
林晓燕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她说……她说不会原谅你的。”
邓凯脸色一下子变了,声音带着几分恼火:“她真这么说的?你没跟她说给五百块的事?”
林晓燕点了点头:“说了,她说……五百块钱就想打发她,想得美。”
邓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又疼又怒,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咬着牙说道:
“她一个农村姑娘,还嫌少?行,明天我再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想要多少!”
他说完,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邓凯气冲冲地径直推开邓哲平办公室的门。
邓哲平正坐在桌后,手里夹着一支烟,看到他进来,立刻掐灭烟头,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怎么样?她怎么说?”
邓凯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恼火:“我托她以前的舍友林晓燕去问了,给她五百块,让她把之前的事揭过。结果她说,五百块钱就想打发她,想得美,还说不会原谅我。”
邓哲平一听,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两脚,踹在邓凯的腿上。
邓凯被踹得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躲。
邓哲平指着他,声音带着几分凶狠:“我让你亲自去!跪着求她,也得求得她原谅!你倒好,托人去传话,还五百块?
你当打发叫花子呢?她现在是省状元的老师,全省都盯着这事!你五百块就想打发她?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邓凯捂着被踹疼的腿,心里却还是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道:“叔,她一个农村来的,能有多大见识?五百块嫌少,那就再加点,八百,一千,总够了吧?她这辈子,怕是都没见过一千块长什么样!”
邓哲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钱的事?这事现在不是钱能解决的!她要的是公道,要的是你身败名裂!”
邓凯被骂得说不出话来,低着头,心里却还是觉得叔叔太大惊小怪了。
他想着,许少晴一个农村姑娘,能翻起什么风浪?
不就是上了个电视吗?过几天风头过去了,谁还记得她?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心里暗暗盘算着,自己再去找她一趟,多带点钱,不信她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