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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钢铁厂这边,陆星辰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进办公室。

经过这些日子的修养。他已经不需要再坐轮椅了。

他腿脚不便,走几步就得歇一歇,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坐到办公桌前,把拐杖靠在桌边,朝门外喊了一声:“财务,过来一下。”

财务老周很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神色有些犹豫。

陆星辰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给我拿两百块,我下午有事。”

老周没有动,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小陆厂长,账上的钱……不太够了。”

陆星辰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什么意思?账上没钱了?怎么可能?是不是陆星野把厂里的钱都掏空了?”

老周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是。您接手后,厂里一直没有签新的订单,之前跑了几家客户,有些货款也没回款。再加上您每天来拿钱,账上的钱,只够明天发工资了。之后水电费,可能都交不起了。”

陆星辰愣了一下,随即一拍桌子,语气带着几分愤怒:“没回款的你不会催吗?没有订单,那我们厂的负责人呢?不会去拉订单吗?”

老周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耐心:“货款都是有期限的,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还没到日子,催也没用。至于订单……

以前大部分都是您大哥在跑,他认识的那些客户,都是冲着他来的。现在他自己开了厂子,好些客户都跟着他走了。”

陆星辰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着,他接手红星厂的时候,觉得这是一座金山,只要坐在办公室里,钱就会自己流进来。

可没想到,厂里居然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他越想越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抓起拐杖,语气带着几分烦躁:“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老周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陆星辰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憋屈。

他想着,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出办公室,朝厂门口走去。

他心里盘算着,他可以去医院找母亲王宝丽,让她去跟陆星野要钱。

反正红星厂是母亲帮他拿回来的,陆星野要是不给,母亲自然有办法。

他想着,便加快脚步,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陆星辰拄着拐杖,一路赶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却愣住了。

病床上,陆建军眼睛居然睁开了,虽然还不能动,但眼神已经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王宝丽正坐在床边,用毛巾给丈夫擦着手,见他进来,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惊喜:“星辰,你来了!快看,你爸醒了!”

陆星辰连忙走过去,凑到床边,看着父亲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激动:“爸,你醒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陆建军眨了眨眼睛,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王宝丽在一旁说道:“你爸暂时还动不了,医生说还得养些日子,不过能睁开眼睛,已经是好事了。”

陆星辰点了点头,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件事。

他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妈,厂里没钱了。”

王宝丽手里的毛巾停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惊讶:“没钱了?怎么可能?之前你哥不是把厂子经营得好好的吗?”

陆星辰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那是以前。我接手后,厂里一直没接到新订单,有些货款也没回款,账上的钱只够明天发工资了。我去找财务,财务说以前订单都是大哥跑的,客户都跟着他走了。”

王宝丽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恼火:“这个陆星野,自己开了厂子,还把客户都带走了,这是要逼死他弟弟啊!”

陆星辰连忙说道:“妈,你去跟我哥要钱吧。他现在工厂生意好得很,听说客户都抢着给他下单。你多要点,让他把厂里的窟窿补上。”

王宝丽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找他。他要是敢不给,我就跟他没完!”

与此同时,周家村里,周坤憋了这么多天,终于忍不住了。

这些天,他要么不出门,一出门全村人都在笑话他,还有人见到他就跟躲瘟神一样,远远地绕道走。

他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周伟童的叔叔,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心里又气又恨。

更让他生气的是,周伟童的升学宴,村里人都在议论,说周发强根本没打算请他。

他想着,他要是真不去,那才是彻底丢死人。

他坐在屋里,越想越气,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他想着,他必须去升学宴,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周伟童的亲爷爷,谁也不能把他赶走。

周坤没有直接去找儿子周发强,也没有去找孙子周伟童,而是拐了个弯,直奔村长周大光家。

他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想着自己好歹是周伟童的亲爷爷,升学宴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通知他,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推开村长家的院门,周大光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见他进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起身。

周坤走到跟前,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大光,我问你,伟童的升学宴,是不是不打算安排我?”

周大光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平静:“是没打算安排你。”

周坤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脸色一下子涨红了,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可是伟童的亲爷爷!他考了省状元,这么大的喜事,我这个当爷爷的不去,周家村可是要丢人现眼的!”

周大光听了这话,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客气:“你还知道他是你孙子?你作为爷爷的,之前好意思造谣孙子作弊,还要把人家一家三口俩赶出族谱?你干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是你孙子?”

周坤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他确实跟大儿媳一起造谣过周伟童作弊,也确实闹着要把周发强等三人赶出族谱。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可现在,孙子考了省状元,全村人都跟着沾光,他反倒成了那个被嫌弃的人。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亲爷爷。升学宴,我必须去。”

周大光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冷淡:“你去不去,是你的事。但周发强请不请你,是他的事。你要是真把自己当爷爷,就好好想想,你这些年干的事,配不配坐那桌。”

他说完,便不再搭理周坤,端起茶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周坤站在院子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站了好一会儿,见周大光确实懒得理他,才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他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心里又气又悔,却不知道该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