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马车前。
泥泞的土地上沾满了黑色的血块和残破的兵刃。
几个女人被北凉亲卫粗暴地推搡着,跌跌撞撞地跪在了阵前。
她们的双手都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背后。
最左边,是穿着一身素净麻衣的姜泥。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因为挣扎蹭破了一块皮。
她怀里死死抱着那把没有剑鞘的神符,瑟瑟发抖。
中间那个,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
女扮男装的南宫仆射,白狐脸。
那张雌雄莫辨、冷艳到了骨子里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杀意。
她腰间挂着两把刀。
手腕虽然被绑着,但身体紧紧绷着,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拼命的母豹子。
旁边还跪着红薯、青鸟。
这几个雪中世界最拔尖的绝色。
此刻,全成了徐骁乞求活命的最后筹码。
徐骁趴在不远处的泥水里。
满头白发沾满黑泥。
他抬起头,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里,满是颓败和决绝。
“仙长。”
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北凉认栽了。”
“这些丫头,是老夫给凤年攒的班底,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根骨。”
徐骁咬着牙,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全献给仙长。只求……仙长留我徐家一条血脉。”
用女人换命。
这大柱国的做派,也是干脆利落。
南宫仆射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
“徐骁老贼!”
她咬牙切齿,猛地挣扎站起来,想要拔腰间的刀。
她宁死,也不愿像个货物一样被人送人。
但她刚一动。
顾寒渊站在废墟上,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化神大圆满的神识,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岳。
直接压在她的肩膀上。
“砰。”
南宫仆射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回泥地里。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那股决绝的拼命劲儿,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顾寒渊没有理会她们的屈辱。
他闭上眼。
《大衍天机诀》在识海里迅速运转。
暗金色的目光扫过这几个女人。
好家伙。
姜泥身上的亡国公主气运,浓郁得像是一团紫色的火焰。
南宫仆射那股一往无前的刀客命格,更是锐利刺眼。
还有红薯、青鸟身上那些错综复杂的气机。
这雪中世界的精华气运,算是全聚集在眼前了。
这波送上门的羊毛,不薅都对不起自己。
“徐骁,你倒是挺大方。”
顾寒渊嘴角扯出一抹冷厉的嘲弄。
“拿几个女人,就想换你徐家这三十万人的狗命?”
他大袖一挥。
“哧啦——!”
几道极其细微的青色灵力气刃,从他指尖飞出。
精准无比地。
将姜泥、南宫仆射等人手腕上的粗麻绳,全部切断。
断口平滑如镜。
连她们手腕上的皮肤都没伤到分毫。
紧接着。
这股柔和的灵力并没有散去,而是像一双无形的大手。
直接将这四个跪在地上的女人。
强行托了起来。
不由分说地,卷到了顾寒渊的身后。
“这些女人,我顾家仙府收了。”
顾寒渊负手而立,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后院正好缺几个扫地研墨的丫鬟。”
“从今天起,她们的命,就是我的。”
南宫仆射揉着发红的手腕。
她看着面前这个青袍男人的背影。
满心不甘。
但刚才那个眼神带来的死亡压迫感,还有这人挥手间灭掉三十万大军的神魔手段。
彻底摧毁了她的反抗意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十八停,连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跟着这个男人。
那她一直追求的武道极致,甚至传说中的长生大道。
是不是也能触手可及?
南宫仆射咬了咬下嘴唇。
那股子拼命的倔强,被一种更深的渴望压了下去。
她默默地低下头,没有再出声。
姜泥和青鸟更是吓得抱在一起,哪敢说半个不字,只能流着眼泪认命。
顾寒渊对这些女人的心思懒得去猜。
进了顾家,有的是时间调教。
他拍了拍袖子。
今天这趟出来,收获不小。
雪中世界的武力天花板被他踩碎了,气运女配也一锅端了。
“乔峰,带上她们。准备回昆仑。”
顾寒渊抬起右手,准备祭出秋水飞剑。
就在这时。
那辆豪华马车的后方。
原本堆满残肢断臂的死尸堆里。
突然。
“哗啦”一声。
几具尸体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穿着华丽锦服、头上戴着歪斜紫金冠的年轻人。
满身泥污和血迹。
跌跌撞撞地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两把卷了刃的凉刀。
眼睛红得像一只发了疯的兔子。
徐凤年。
这个一直躲在大军保护圈里、自诩风流倜傥的北凉世子。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三十万大军被屠戮殆尽。
看着那个保护自己的剑神李淳罡被打成废人。
现在。
连自己身边的女人,也被当成货物送了出去。
他那根一直绷着的理智弦,彻底断了。
“老子宰了你!”
徐凤年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凄厉嘶吼。
他挥舞着手里的凉刀。
像个失去了理智的泼妇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
朝着顾寒渊的方向,发疯一般地冲了过来。
一边冲,一边破口大骂。
“妖人!抢老子的女人!”
“老子就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