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远处，渐渐出现了植物园的身影，出现了那片充满生机的土地。
李申和赵宏伟，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疲惫的身体，仿佛瞬间充满了力量，他们加快脚步，朝着植物园的方向，快步走去。
在了望塔上的是张薇薇。看到他们的身影时，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立刻从了望塔上爬了下来，快步跑到西侧小门，打开大门，锁好，朝着他们，快步迎了上去。
当见到两人满身的污秽时，脸色变了变：“回来就好！还顺利吗，你们没事吧？”
“没事。”李申轻描淡写：“遇到了几只行尸拦路，顺利的解决了。”
小石头从推车上跳了下来，看着眼前的植物园，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在了望塔下陪小黑玩耍的可可，好奇的看着新来的小石头。
两个孩子对视。都是六岁左右的年纪，都经历了不该经历的恐怖，都学会了什么是生存。
你是小石头？可可问。
石佑澹。他说，你可以叫我小石头。
我是秦一可。可可说，你可以叫我可可。
小石头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身边的黑狗上。它不咬人？
不咬。可可拍了拍小黑的头，它很乖，你摸。
小石头蹲下去，手指小心翼翼地伸向小黑的头。小黑嗅了嗅他的手，然后舔了舔。小石头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是放松，是信任，是终于找到同类的感觉。
“走吧，先带张明回办公楼。”李申安排着，让小石头先洗个澡。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温室的菜畦上，新移栽的菠菜苗在滴灌系统细密的水雾里舒展着嫩叶。
张薇薇在温室里忙碌，她给每一株菜苗培土、摘除枯叶，又检查了滴灌喷头的通畅情况。这些菜苗是植物园未来的希望，她照看得格外仔细。
可可坐在温室门口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圈。
小黑趴在她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半眯着眼睛晒太阳。温室里很安静，只有水流滴落的轻响和可可偶尔的哼唱。
这看似宁静的画面，掩盖不住办公楼那边的紧绷气氛。
一楼那间被临时改作医疗室的房间里，空气沉闷。
消毒水和伤口的混合气息在此处萦绕。两张搭建的病床并排摆开，上面分别躺着张明和赵越。
张明躺额头敷着湿毛巾，呼吸比来时平稳了许多。退烧药和抗生素起了作用，他的烧退了一些，脸上的潮红散去大半。
人清醒过来了，只是说话有气无力，比昨日被抬回来时好了太多。因为连日高热耗空了体力，靠在床头时，连抬手端水都有些费力。
但赵越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他大部分时间昏睡，偶尔睁眼，也是眼神涣散。喂进去的米汤也只能咽下几口，便又阖眼睡去。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都突出来了。
周驰过来换下了赵溪。
赵溪几乎没离开过这临时医疗室，她眼底有深深的青黑，脸色也有些憔悴。从赵越中枪到现在，她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精神和体力的消耗都到了极限。
李申端着熬得软烂得菜粥走了进来，帮助张明吃下。还虚弱的张明道了谢，说自己感觉好多了，就是没力气，身子像被抽空了一样。
“烧退到三十七度五了，再吃两天药，慢慢补补体力就没事了。” 周驰放下体温计，对着张明和李申轻声说，语气里松了口气，只是转头看向赵越时，眉头又拧了起来。
他把李申拉到一旁：“就是赵越这边，还是不太好。一直昏睡，进食困难，全靠补液维持体力，可库存的葡萄糖注射液还有一瓶了，再找不到的话，单靠米汤根本跟不上营养，伤口愈合也会受影响。”
“没问题，我出去找一找。”李申立刻将这个任务揽下。
我和你一起。周驰开始脱手套，这里我能做的都做了，引流管通畅，感染控制住，后面的主要是护理和观察，我可以陪你去找药。
李申看了看周驰，他也明显疲惫不堪，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
你留下。李申按住他的肩膀，病人需要你看着，引流管移位或者感染恶化，只有你能处理。还有，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周驰还想说什么，李申抬手止住他：“这不是商量。”
赵宏伟靠在走廊的墙上，我去。赵宏伟说，声音沙哑，李小哥，我们一起去吧。昨天这么多行尸我们两人都干掉了。
你腿那样，昨天已经加重了。走不到两公里就得趴下。周驰反对着，你现在需要的是修养。
“那就让溪儿去，剩下的箭昨天都带过来了。”赵宏伟准备去叫醒赵溪。
“别别别。”李申赶紧伸手拦住他，“她这两天，合起来睡的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现在出去，体力根本跟不上，反倒容易出事。”
重担只能由他来挑。目前团队里，有伤的、病弱的、需要照顾人的、必须留守的，能出远门寻找紧缺医疗物资的，只剩下他。
“找个葡萄糖而已，小事一桩。你们好好休息，等着我就是。”李申冲着周驰说：“把需要的东西列个单子，尽量详细点。”
周驰点点头，迅速找来纸笔。他写得很仔细，不仅是药品名称，连规格、剂型都注明了：“葡萄糖注射液，5%或10%，500ml规格。抗生素，头孢他啶或者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能找到哪种算哪种。甲硝唑，预防厌氧菌感染。还有生理盐水，冲洗伤口用……”
他停笔，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如果能找到静脉留置针和输液器更好，现在用的这几套该换了，反复穿刺对血管不好。”
李申接过单子，折叠好放进贴身口袋。
“我跟你去。”张薇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