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姬,宁儿。”李源开口,“将军们好像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你们来帮他们恢复过来!”
蔡琰和张宁看着李源。
“我们要怎么帮呀?”
李源轻声开口,“你们一起用清心技能!”
蔡琰点头,直接盘腿原地坐下,焦尾琴横放在她的膝上,十指按上琴弦。
下一刻,没有激昂的旋律,也没有急促的节奏,更没有缥缈的异象。
琴音很慢,很沉,就像深山古刹中的钟声,一声一声,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咚——
第一声钟响,迅速传遍了整个船队,船上那些争吵的声音戛然而止,本来还在对峙着的众将,听到琴声的第一时间,就停下了手中和口中的动作,愣在了原地。
咚——
第二声钟响,甘宁拿刀的手有些颤抖,张飞举枪的手也有些抖动,太史慈低下了头,黄忠睁开了眼睛,周泰停下了嘴中的动作,徐盛收回了目光,凌统的表情放松了许多。
张宁站在蔡琰的身旁,右手中拿着桃木剑,指向天空,左手开始结印,嘴中也轻声念起清心咒。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淡淡的光芒,从张宁的指尖溢出,伴着蔡琰的琴音飘向船队,洒在众将身上,洒在士兵们身上。
光芒就像清风,像细雨,无声无息地渗入甲胄,融入皮肤,汇于灵台。
众将的表情开始发生了变化。
甘宁眼中的倨傲和不耐烦慢慢消散。
张飞的怒火和烦躁渐渐熄灭。
太史慈的嫉恨和酸意褪去。
黄忠的疲惫和慵懒消散。
周泰放下了手里的肉干。
徐盛的目光从仓库上移开。
凌统也敢转身了。
琴声逐渐停止,光芒逐渐消失。
码头上恢复了平静,海风吹过,吹醒了有些懵逼的众人。
甘宁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刀,再看看面前的吕布和贾诩,连忙收刀,讪讪笑道:“军师……吕将军……呃……我刚刚说得话……好像不是我想说的话啊……”
他说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就当我刚刚是跟两位开玩笑的行吗?帮我跟主公求求情!”
张飞才回过神来,那双豹眼中的怒气全都变成了困惑,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中的丈八蛇矛,随后快速反应了过来,连忙将它收好。
随后,他陷入了沉思,“俺刚才……怎么会那么生气的?”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只好看向贾诩,“军师,俺刚刚真不是有意对你……”
太史慈回想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表现和说话,不由得一阵后怕,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然不知不觉影响到自身的情绪,将内心中的负面情绪无限放大,险些酿出灾祸。
他抬头,看向贾诩,眼中满是敬佩,但该道歉还是需要道歉,“军师,末将失言,还请恕罪。”
黄忠的双眼重新变得如鹰隼一般锐利,他看着海岛的方向,内心也不太平静,这种能力,有些可怕,不知不觉间就影响到了自己。
他看了良久,才收回目光,看向贾诩,“老夫经历过这么多,竟然还能犯这种糊涂,军师,莫怪!”
周泰揉着发胀的肚子,不停打着饱嗝,将自己手中的肉干放下,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肉干,连忙嫌弃地吐到水中。
他做完这些,不好意思地咧咧嘴,“军师,嗝……我刚刚一直感觉饿,嗝……一直想吃东西,不知道,嗝……是怎么回事……”
徐盛转过身,看向远方,没想到来到炎黄,本想着这一世,必须要为主公拼出一个大事业,结果第一天,就闹出这样的事。
他转向贾诩,羞愧地低下头,“军师,末将……末将丢人现眼了。”
凌统倒还好,因为对李源的忠诚,一瞬间便发现了异常,所以他此刻并没有多说什么。
贾诩摆摆手,“诸位将军,无妨,这些不是你们的错,那座岛上的东西,确实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麻烦不少。”
他看了眼众人,再看了眼已经放下去的船板,“走吧,不要让主公等久了!”
说完,他率先走向船板,踏上码头,走到李源面前。
“主公,我们回来了!”
众将跟在后面,带着满满的挫败感,垂头丧气地依次下船。
李源看着众将,确认他们没有人受伤之后,心中的大石才落了地。
至于他们的垂头丧气,李源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要能找到敌人,找回场子,这些挫败并不算什么,还能成为英魂们成长的养料。
等所有将军下了船,他没有看到赵云。
想到刚才太史慈说的话,似乎是贾诩派赵云,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
应该是留在了海岛上秘密调查了吧?
虽然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还是要跟贾诩确认过才行。
他好奇地问道:“文和,子龙呢?你派他去哪里了?在海岛上吗?”
贾诩依旧笑眯眯的,“主公猜得不错,赵将军确实留在海岛上,继续暗中探查!”
“不过,主公不必担心,岛上虽有古怪,但赵将军实力强大,并不受影响,再加上赵将军有银龙护体,不会有事的!”
“而且,属下特意交代过了,只探查,不战斗,赵将军会有自己的分寸的!”
李源听到贾诩的解答,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询问起来众将的异常,“文和,你们在岛上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众将会受到这样的影响?”
贾诩在回领地的路上,早就复盘推测过无数次了。
他也基本想清楚了众将受到影响的原因。
但他看了看海边的战船,再猛地转头看向李源。
“主公,现在还有一件事,很重要,要快点办才行!”
李源看着严肃的贾诩,疑惑问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