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短刀从十三的后腰刺入。
角度和他杀黑皮猪的角度一模一样，斜向上三十度，穿过肋骨间隙，直奔肾脏。
手腕一拧。
十三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酒杯从手里滑落，“咣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洒了一桌子。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十三身后的那个黑衣少年。
叶凡拔出刀，血从刀口涌出来，顺着十三的后背流到椅子上，滴在地上。
十三的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音。
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栽，脸砸在了桌上的花生米盘子里。
【叮！击杀武者（气血282），获得28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354。】
“杀……杀人了！”
一个打手反应过来，尖叫一声，踢翻椅子就往外跑。
叶凡没追门里的人。
他走的是前门，那些人往后门跑。
后门的门闩早就被他拨开了。
十二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后门，涌进胡同里。
但他们没注意到，后门外面，胡同的另一头，已经站着一个人。
叶凡绕路比他们快。
他提前出了正屋，翻过院墙，在胡同口等着。
他们从后门冲出来的那一刻，叶凡从墙角的阴影中走出来，挡在了胡同口。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很白，很瘦，手里的短刀还在滴血。
十二个人同时僵住了。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气血130的壮汉，手里还攥着一把砍刀。
他看到叶凡，本能地举起刀。
叶凡侧身，让过刀锋，短刀从壮汉的腰侧刺入。
拔出。
壮汉跪了下去。
【叮！击杀武者（气血130），获得13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367。】
剩下十一个人转身想跑回院子里。
但叶凡已经堵死了退路，他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第二个，后腰，第三个，腰侧，第四个，转身的瞬间被刀尖划过腰子。
第五个跑到院子角落，翻上了墙头，叶凡的短刀脱手飞出，刀尖钉进了那人的后腰，那人从墙头栽了下来，摔在地上不动了。
【叮！击杀武徒（气血97），获得9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376。】
【叮！击杀武徒（气血84），获得8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384。】
【叮！击杀武徒（气血112），获得11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395。】
【叮！击杀武徒（气血68），获得6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401。】
……
十三太保，包括帮主，十三人全部斩杀，气血值涨到了1470。
叶凡走过去，从尸体上拔出短刀，在死人的衣服上擦了擦血。
然后他蹲下来，在十三的尸体上翻了翻。
找到了一个通讯器，一把匕首，一袋血晶币。
通讯器里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就是些和手下之间的日常对话，收了多少保护费、今天打了谁之类的。
叶凡把通讯器揣进口袋，站起身。
十三太保，全灭。
第一个。
---
凌晨两点，青蛇帮据点。
青蛇帮的老巢在西城东边的一条巷子里，一间废弃的仓库改建的。
蛇哥喜欢养蛇，仓库里到处都是蛇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冷血动物特有的腥味。
叶凡蹲在仓库对面的屋顶上。
真视之眼扫过去。
蛇哥，气血值：234。
仓库里还有八个人，气血从50到90不等。
两条狼狗趴在门口。
叶凡在屋顶上趴了十分钟，记下了两条狼狗的活动规律，每隔五分钟，它们会同时低头喝水。
等。
凌晨两点十七分。
两条狼狗同时低头。
叶凡从屋顶无声翻下，翻过围墙，落地时脚尖先着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没先杀蛇哥。
他先杀的是那两条狼狗。
两条畜生正低头喝水，脖子上拴着铁链，脑袋埋在水盆里。
叶凡走过去，两刀。
狼狗连叫都没叫出来，脑袋歪在水盆边上，血把水染成了暗红色。
然后他绕到仓库侧面的一扇小窗前。
窗户没关，蛇笼里的蛇嘶嘶作响。
叶凡翻窗进去。
仓库里很暗。
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
蛇哥正躺在一张竹椅上打瞌睡，肚子上盘着一条手臂粗的青蛇。
叶凡走到竹椅旁边。
他的目光扫过蛇哥的上半身。
这个人体型偏瘦，肋骨的轮廓隔着衣服都能看到。
腰子的位置比正常人偏上两寸，太瘦的人内脏会往上移。
叶凡调整了刀尖的角度。
一刀。
蛇哥的身体在竹椅上猛地弹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
肚子上那条青蛇受到惊吓，嘶嘶叫着从他身上滑下来，钻进了墙角的蛇笼里。
【叮！击杀武者（气血234），获得23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493。】
叶凡没走。
仓库里还有八个人。
散落在各个角落里睡觉，有的蜷在纸箱后面，有的靠在蛇笼旁边，有的裹着一条脏毯子躺在地上。
八个人，气血从50到90不等。
叶凡把刀擦干净，走向第一个。
他在屠宰场里杀过上千头异兽。
每一头都是这样，走到面前，找到骨缝，一刀，不急，不快，不多余。
人也一样。
第一个，睡梦中，腰侧一刀，连眼皮都没来得及抬。
第二个，旁边的人被血溅到了脸上，刚睁开眼，刀已经进了腰子。
第三个惊醒了，他猛地坐起来，看到了月光下那张平静的脸，嘴巴刚张开想喊，
晚了。
【叮！击杀武徒（气血71），获得7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500。】
【叮！击杀武徒（气血58），获得5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505。】
【叮！击杀武徒（气血89），获得8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513。】
剩下五个人终于彻底清醒了。
尖叫、哭喊、翻倒蛇笼的声音混成一片。
有人往门口跑，有人往窗户跳，有人躲在蛇笼后面瑟瑟发抖。
叶凡没有放过任何一个。
从门口跑到巷子里的，被叶凡从身后追上，一刀捅进后腰。
从窗户跳出去的，落地还没站稳，叶凡已经从窗户翻出来，刀尖刺入腰侧。
躲在蛇笼后面的那个最惨，他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喊“别杀我别杀我”。
叶凡没有犹豫。
他在叶家地下室里被打了八年。
每一次求饶，得到的都是更重的巴掌和更冷的嘲笑。
求饶没有用，从来就没有用。
【叮！击杀武徒（气血52），获得5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518。】
【叮！击杀武徒（气血67），获得6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524。】
【叮！击杀武徒（气血83），获得8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532。】
【叮！击杀武徒（气血56），获得5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537。】
【叮！击杀武徒（气血91），获得9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546。】
叶凡从窗户翻出去的时候，仓库里的八个人加上蛇哥，九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蛇笼和碎玻璃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蛇类特有的腥臭。
几条从翻倒的蛇笼里逃出来的蛇，在尸体之间游来游去，嘶嘶作响。
叶凡没有回头看。
青蛇帮，全灭。
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