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大比继续。
但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一场荒诞到极点的闹剧。
预选赛,第七组,第二场。
叶凡对阵一个城西猎人公会的年轻人,气血一千二,二十岁,在同龄人里算不错。
那个年轻人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的叶凡。
叶凡走上台阶的瞬间,全场空气就变了,不是因为他释放了什么气劲,是因为所有人都还记着三分钟前的事。
一巴掌,叶天羽的尸体还躺在擂台边缘没清理,血迹还在合金板上泛着暗红色的光。
那个年轻人看着叶凡的脸。
平静,削瘦,旧短袖,断刀。
但他忘不了叶凡刚才的眼神,那种深邃的、冰冷的、像能把人从里到外看穿的眼神。
年轻人喉结滚了一下。
“我认输。”
裁判还没宣布开始,他就认输了。
音量不大,但在寂静的场馆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没人笑话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想,换成自己站那个位置,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开什么玩笑,那是十八岁的大武师,连内定第一的叶天羽都被一巴掌拍死,上去跟他打,不叫勇敢,叫找死。
第七组,第三场。
叶凡的对手是个世家子弟,气血八百,十九岁。
更干脆,连擂台都没上。
裁判喊了三遍名字,他坐在选手席上,脸色发白,双腿发软。
“我弃权。”
第七组,第四场。
第五场。
第六场。
一个认输,一个弃权,一个直接跑出场馆。
叶凡站在擂台上,手都没抬过一次。
全场几十万观众看着这一幕,有人觉得荒唐,有人觉得好笑。
但更多的人,看着叶凡站在擂台上那个孤独的、沉默的、没有任何对手愿面对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敬畏,不是崇拜。
是更深层的东西。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旧短袖,断刀,站在天骄大比的擂台上,没人敢和他对视,没人敢和他交手。
他赢了所有比赛。
但他一个对手都没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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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组的比赛也在继续。
但叶凡投下的那颗石子,激起的涟漪远远没散。
第二组,林墨赢了。
城北林家嫡子,十九岁,气血一千八,用剑,剑法凌厉。
剑意小成,每一剑都带着冷冽的、像冬风一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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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组,秦昊赢了。
秦家少爷,秦家,东岳主城四大家族之一。
气血一千四,在参赛者里不算最高,但他的兵器,一把天阶下品的银鳞枪,让所有人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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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组,苏晓的比赛。
赢了,但赢得很难。
气血一千六,在参赛者里排中上,兵器是一把泛蓝光的短匕,轻薄,锋锐,适合快攻。
对手是个气血差不多的壮汉,用锤,每一锤都灌满一千六百气血的全力一击。
苏晓短匕快,但锤重。
快攻打了三十多招,在壮汉身上留了七八道浅伤,但壮汉皮糙肉厚,七八道浅伤跟挠痒痒一样。
壮汉一锤砸下,苏晓侧身躲开,锤风扫到肩膀,身体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短匕差点脱手。
苏晓咬着牙,冲上去,最后一剑刺入壮汉大腿,壮汉单膝跪地,认输。
苏晓赢了,脸色却不好看。
她走下擂台,经过叶凡面前。
叶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晓也没说话,只微微低着头,握短匕的手在发颤。
不是疼。
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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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大比所有比赛在傍晚时分全部结束。
主场馆大屏幕上,亮出最终排名。
天骄大比·东岳主城·本届排名
第一名:叶凡。
第二名:林墨。
第三名:秦昊。
第四名:周铁生。
第五名:陈风。
第六名:赵小刀。
第七名:李青云。
第八名:苏晓。
排名亮出来的时候,全场议论声嗡嗡作响。
第一名,叶凡,没有悬念。
第二名,林墨,意料之中,城北林家嫡子,十九岁气血一千八,剑意小成。
第三名,秦昊,有点意外,气血只有一千四,在前八名里倒数第二低,但他的天阶兵器把气血差距填平了。
裁判组讨论了半天,还是把他排在第三,兵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第八名,苏晓。
苏晓站在选手通道口,看着大屏幕上的排名。
第八。
嘴唇抿得发白。
她不高兴。
不是不服气,是不甘心。
她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气血一千六。
天骄大比的规则,每个参赛者只能带一件兵器上擂台。
一条规则,把苏晓最大的优势砍掉了。
苏晓的优势是宝物多,缺点同样明显,杂而不精,没领悟任何一种武器的意境。
她站在通道口,抱着储物袋,看着大屏幕上的“第八名”。
旁边的叶凡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第八名已经很不错了”?
这种话苏晓不需要听,她不缺安慰,缺的是实力。
苏晓忽然开口。
“第八名。”很轻,轻到快被脚步声盖住,“不好。”
叶凡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本来想着给奶奶涨涨脸面。”苏晓低着头,“起码前三,结果……”
她停了一下。
“不好。”
叶凡想了想,说了一句:“你才十六岁。”
苏晓抬起头,看着叶凡。
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泪光,是更硬的、更亮的、像被打磨过的钢铁一样的光。
她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把那丝不甘一点一点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压成一块石头。
她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