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她显然在权衡——这个突然出现的方士,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只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片刻后,她做出了决定:“你需要什么?”
“一盏灯,一根长绳,还有一点时间。”林晓说,“我需要下到那口井里看看。”
上官婉儿微微皱眉:“井口已经被封死了多年,下面情况不明,贸然下去可能有危险。”
“所以我才需要绳子和灯。”林晓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上官婉儿没有再阻拦,吩咐随从去准备。不一会儿,一盏油灯和一卷麻绳就送到了林晓手中。他检查了一下绳子的牢固程度,然后将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交给那两个随从:“麻烦二位在上面守着,如果我拉动绳子三下,就把我拉上来。”
两个随从看向上官婉儿,见她点了点头,才接过绳子。
林晓走到井边,搬开封住井口的石板。石板很沉,他费了些力气才挪开。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风从井口涌出,吹动了他的衣摆。他蹲下身,举起油灯往井下照了照——井壁是用青砖砌成的,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很深,但井底并没有水,而是一片干涸的泥土。
他将油灯挂在腰间,抓住井沿,小心翼翼地往下爬。井壁的砖石有些松动,踩上去会掉落一些碎屑,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爬了大约三四丈深,脚终于踩到了实地。他松开手,站稳身形,举起油灯环顾四周。
井底的面积比他想象的要大,大约有一间屋子那么宽敞。四周的井壁上布满了青苔和裂缝,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吸引他注意的是井底中央的一块地面——那里的泥土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深,而且表面有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刻画过。
他蹲下身,用手拨开表面的浮土,露出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块金属残片,大约巴掌大小,嵌在泥土中。它的形状不规则,边缘有些残缺,但表面非常光滑,泛着一种暗银色的光泽。残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电路图,又像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他伸手触碰了一下残片的表面——触感冰凉,不像是普通的金属,更像是某种陶瓷和金属的复合材料。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这块残片正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那股波动和他体内的碎片能量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加机械,更加冰冷,像是某种人造设备发出的信号。
他瞬间明白了:这个天然的时空交汇处之所以存在,很可能就是因为这块残片。它像是掉入水中的一颗石子,在时空的湖面上激起了涟漪,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漩涡。
他需要把这块残片带走。留在这里,迟早会惹出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伸出手,握住了那块残片。他能感觉到残片内部的能量在抗拒他的触碰,像是一只受惊的动物在挣扎。他加大能量的输出,用自己的能量包裹住残片,一层一层地包裹,直到那股抗拒感逐渐消失。
然后,他用力一拔。
残片从泥土中脱离出来,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周围的空气瞬间恢复了正常,那种微弱的扭曲感消失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残片,在油灯的光线下,那些精密的纹路泛着幽暗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某个遥远时代的故事。
他将残片小心地收进腰间的布袋中,然后拉了拉绳子——三下。
井口传来一阵响动,绳子开始向上收紧。他抓着绳子,踩着井壁,一点一点地被拉了上去。
当他爬出井口时,上官婉儿正站在一旁等着他。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他沾满泥土的衣服上,然后落在他腰间鼓起的布袋上:“找到了什么?”
林晓拍了拍布袋,笑了笑:“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