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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 第48章 市井商机 巷弄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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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中,徐青青起身时,租住的宅院里已空了大半。井台边还残留着清早洗漱留下的水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皂角清气。

正待去灶间看看,却见甲三独自一人立在院门处,见她出来,上前抱拳一礼:徐先生,特来辞行。

徐青青微怔,这才发现那辆灰蓬骡车已不见踪影。想来是昨日入城后便悄然离去,这般低调,倒符合那位的行事。

一路保重。徐青青还礼,并未多问。

甲三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上书二字,低声道:东家吩咐,将来诸位若在南边各州县遇到难处,可寻大丰商行找张三。

他顿了顿,补充道,商行在江南各府县皆有分号。

徐青青接过木牌,触手温润,是上好的檀木所制。她心知这是那位贵人留下的善缘,郑重收下:代我谢过贵东家。

甲三深深看她一眼,却觉得始终未曾看透这位徐先生。他不再多言,转身没入晨雾中。

此时襄邑县的早市格外的热闹。

面条摊前围满了人,热腾腾的蒸汽裹着麦香,包子铺的笼屉高高垒起,肉馅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卖菜的农人笑得合不拢嘴,带来的苋菜、菘菜、豇豆、菜瓜不到半个时辰就见了底。

这鸡蛋怎么卖?

能不能再便宜两文?

割半斤肥肉,要带皮的!

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可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北来客虽精打细算,掏钱时却毫不含糊。他们专挑实在的吃食,偶尔见到鲜嫩的菜叶,也会出手买上几把。

日头升高,早市的喧嚣渐渐散去,吃饱喝足的陈家村人脸上泛着久违的红光,三三两两地开始今日的主要活动。

几个老成持重的惦记着院里的牲口和家当,互相招呼着便往回走。

另有十来个汉子相约着往主街去,想瞧瞧这襄邑县城的正经商铺是个什么光景。

更有几户人家扶老携幼,慢悠悠地沿着街边闲逛,妇人指着两旁铺面低声细语,孩童则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这难得的安稳街景。

许是他们的缘故,今日这主街上往来的人影,瞧着竟比往日活泛了些。虽不算摩肩接踵,但各家铺面前总有三两个驻足的身影,连伙计的招揽声,似乎也比前两日更响亮了几分。

布庄掌柜扒拉着算盘,对伙计感叹:怪事,这些人衣衫破旧,买起东西倒爽快。

粮店东家站在门口张望,若有所思:看来是一帮有家底的。

今日到了晚上打烊,各家店铺的掌柜、东家们看着账本,都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襄邑县和周边村镇这两年的光景本就有些勉强。

七岗山的匪盗盘踞一方,路人和商队都不愿从此路经过。

好久都没下雨,今年田里的庄稼又显颓势,周边村镇日夜灌溉,怕也是要欠收。

城里百姓早早捂紧了钱袋,连带着各家铺子的生意也冷清下来,积压的货品一天天堆在库房里,掌柜们瞧着直发愁。

也不知是哪家机灵的掌柜先动起了心思。他看过账本后,赶忙唤来伙计,将那些积压多时的粗布、陶罐、针线等物拾掇出来,嘱咐道:“明天一大早就挑到城西大院外头摆上,价钱不妨松动些,只当清清库存。”

这襄邑县城西,仿佛一夜之间开了窍。

昨日还冷冷清清的巷弄,今晨竟比城里的主街还热闹三分。

天才蒙蒙亮,第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就探头探脑地出现在巷口,待看清那两处大院门口已有早起的陈家村人活动,立刻像是得了信号,扯开嗓子便吆喝起来:

“南来的北往的——都来看看嘞!上好的粗布,耐磨耐穿,给娃娃做件新衣裳正合适!”

这一声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不过片刻功夫,卖陶盆瓦罐的、卖针头线脑的、卖柴米油盐的……如同雨后蘑菇般,呼啦啦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很快,狭窄的巷子被挤得水泄不通,后来者只好把摊子摆到了对面墙根下。那场面,着实有些夸张热闹。

布摊的伙计恨不得把整匹布抖开到路人脸上,唾沫横飞:“您摸摸!这厚度!这织工!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啊!”

他对面,卖陶罐的老汉不甘示弱,拿着个瓦盆“梆梆”敲着:“听听这声!多脆生!炖肉煮汤最是香!”

陈家村的人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被热情的商贩围在中间,这个扯衣袖,那个递东西。

高小兰攥着几个铜板,被一个卖头绳的妇人拉着,那妇人嘴巴快得像炒豆:“妹子,看你这俊模样,系根红头绳多精神!便宜卖了,三文钱两根!搁以前都得五文!”高小兰脸涨得通红,想还价又不好意思开口。

另一边,陈文远倒是如鱼得水。他蹲在铁具摊子前,拿起一口铁锅翻来覆去地看。

“小兄弟好眼力!”铁匠铺的学徒赶紧说,“这是最后一口了!您看这锅底,厚薄均匀……”

陈文远用手指弹了弹锅沿,慢悠悠道:“厚是厚,就是这锈斑……”

“哎哟!轻轻一擦就掉!这样,您诚心要,我再让两文!这真是亏本卖了!”

陈文远这才露出笑容,利落付钱。

更有趣的是卖菜的婆子,一把拉住正要去看布料的胡大嫂,往她篮子里塞了把小葱:“拿着拿着!这葱嫩着呢,送你的!再看看我这菘菜,水灵不?早上刚摘的!”胡大嫂推拒不过,看着确实水灵的菜,犹豫一下,到底又秤了两棵。

双方都带着一股“过了这村没这店”的急切。

商家们是积压久了,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支颇有购买力的队伍,恨不得把库底都清空。

村民们是匮乏久了,看着这些平日里寻常、逃荒时却无比珍贵的物件,怎么也挪不动步。

讨价还价声、说笑声响成一片,几乎要把巷子顶棚掀翻。

“这盐……能不能再便宜点?”

“老哥,这已经是良心价了!您去城里铺子问问?”

“我们买得多……”

“成!看您实在,再给您饶半勺!”

一个坚持要砍价,一个拼命说亏本,拉扯几个回合,最终总能在一片“算了算了,交个朋友”、“您真是会还价”的笑闹声中成交。

铜钱叮当入袋,货物递到手中,双方脸上都露出心照不宣的满足。

到了午后,这自发形成的集市非但没散,反而愈发壮大。

连卖零嘴糖瓜的都来了,孩子们围着摊子,眼睛亮晶晶的,大人心一软,摸出一文钱,便能换来孩子半天的雀跃。

夕阳西下时,摊主们心满意足地收着几乎空了的担子,互相打着招呼:“明日还来?”

“来!怎么不来!”

而大院里的陈家村人,也围着新添的锅碗瓢盆、布匹盐巴,掰着手指得意的算着一共便宜了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