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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 第656章 功赏落地 雨里生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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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达领命下去,到队里一一过问统计。

护卫们刚换了轮值,靴底沾着泥,脸也没来得及洗,正站在檐下脱掉斗笠、蓑衣,上面的雨水还在滴答滴答往下落。

准备回营房换了衣裳就去饭堂吃饭,再回来补个觉。

周达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簿册,往廊下一站,众人的目光便都聚了过来。

“都过来,把昨晚的事捋一捋。”

周达翻开簿册,掏出炭笔,“谁跟谁一组,围住了谁,一个一个说。别争,别抢,是你的跑不了。”

话音刚落,众人便呼啦啦围了过来。

“队长,这是要记功?”

周达笑着说:“徐大人说了,昨夜护卫队围捕贼人得力,记功、分赏,一个人头一百两的赏银。今日就发。”

护卫们听说要记功,还有赏银拿,一个一百两。

瞬间就不饿了,也不困了,比昨晚抓贼时还兴奋。

淋了大半夜雨的疲惫也一扫而空,浑身上下都松快起来。三三两两凑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昨晚的“战绩”。

“霍山他们屋三个就抓了三人,那不是一人记一功,还能一人分一百两银子?”有人凑过来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又带着几分起哄。

旁边的人跟着喊了一嗓子:“霍山,请客!”

霍山正靠在墙根底下拧衣袖上的水,闻言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不光是我们三人抓的,是兄弟们一起围的。

我那一刀是把人拍翻了,可是有人牵制在先,后头也不是我一个人按住的。

到时候看周队长怎么分,反正大伙都有份。”

旁边几个人听了,互相看了一眼,嘴角都弯了。

还有人问覃家兄弟:“你们是不是也抓了一个?”

覃大笑得眯了眼:“是是,我们,还有陈吏员,我们三个一起抓的。”

有人追问是哪个陈吏员,覃二从旁边接话说:“就是陈文辉,他,他那一招儿还挺厉害的。”

覃大在旁边默默摸了摸腰带,又系紧了些,没有接话。

又有人问起周达:“队长,你自己就抓了两个了吧?”

周达低头正记好一页,又翻了一页过来,才抬头道:“没有兄弟们一起围着,我也堵不住两个。赏银下来,大伙一起分。”

周围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队长仗义!”

“我就说嘛,跟着队长没错!”

“那咱们能分多少?”

“看功劳大小呗,反正够吃鸡了!”

欢呼声把营房檐下的雨水都震得抖了一抖,檐口那串水珠子晃了晃,坠得更急了。

饭堂那边正在备饭的帮工们听见动静,探出半个脑袋,朝这边望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这边廊檐下有人已经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了:

一个贼人一百两,他们队里一共抓了八个活口,那就是八百两。

大伙分下来,就算他们拿小头,怎么着也能落个十几二十两。

十几二十两,对矿场护卫来说,快赶上大半年的饷银了。

最主要的,徐大人说他们“护卫队围捕贼人得力”,算是把他们之前在校场上丢的那脸面,又找补回来了。

昨晚抓贼淋了大半夜雨的那点疲惫,早被这笔账和这句肯定冲得干干净净。

又有人从人堆里探出脑袋,扯着嗓子问了一句:“队长,那死的那十几个怎么算?”

周达正低头翻着簿册,闻言抬起头来,拿簿册在那人脑门上虚点了一下,笑骂道:“你倒是惦记上了。功夫不见长,算盘珠子倒拨得比谁都响。”

周围哄地一声笑开了。

他把簿册一合,正了正神色,“那十几个,咱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死得透透的了,整整齐齐躺在泥地里,血都快流干了。那是徐大人亲手了结的,自然记在徐大人名下。”

周围“嘿嘿”一片,笑声像涟漪一样荡开。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可不,从哨音响到咱们赶到,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徐大人一个人杀的,比咱们一队人抓的都多。”

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压着嗓门笑道:“你才知道啊。”又引来一轮低低的笑。

周达把簿册往怀里一揣,扫了一圈众人:“行了行了,都别贫了。

围堵的、抓人的,一个个来,到我这儿报数画押。谁也别想浑水摸鱼,回头对不上数,赏银没了不说,还得倒贴一顿训。”

众人又笑,却都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队。

陈家湾的人,头一日还在地里抢收稻子,累的半死不活的,半夜里又听到锣音示警,从被窝里爬起来抓贼。抄着棍棒在雨里淋了大半夜,到了快天亮才算身心俱疲地睡下。

那一觉睡得极沉,连雨声都没听见。

有人一觉睡到晌午才被饿醒,睁开眼,雨还在下,屋顶瓦片上的水声密密匝匝的,像是有人在上面撒了一夜的豆子。

翻身坐起来,浑身的骨头还酸着,可脑子里忽然记起昨夜的事。

锣声、哨音、晒谷场上的刀光、村巷里的战阵,一桩一桩地涌上来,脑子还不太清醒,自己也分不清是不是收稻子累狠了,才做了一场大梦。

等推开门,外面大雨依旧,好消息已经在巷子里传开了。

矿场那边给了赏银,昨晚抓住一个贼人,就是一百两银子。

村巷里四个战阵一共抓住四个,还有陈癞子,与覃家兄弟一起抓住一个。

另外谷仓那里是赵大虎和陈文胜与徐青青三人一起守仓示警,并拖住了贼人一炷香的时间,所以每人也有一百两。

还有缴获的那些车马,矿场并不缺这些,也都转给了村里,赵大虎和陈文胜一人能分一辆车,其余的马车入了村里公中,全村共用。

雨虽未停,但挡不住村民八卦的热情。

消息在各家院子房檐下扬着声挨户传递,东家隔着矮墙朝西家喊一嗓子,西家推开窗朝对门应一声。

一家传一家,从巷头传到巷尾,又从巷尾折到后巷,不到半个时辰,全村老小都知道了。

抓贼有赏,一个贼人一百两,昨夜出了力的人都有一份。

矿场已经把银子送过来了,参与抓过贼的村民,可自行去老族长家的院子去领银子。

昨夜但凡是朝贼人挥过棍子的,哪怕只蹭着片衣角,今日都顶风冒雨地跑出去领赏银了,回来时个个眉开眼笑,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赵大虎空着一双手出门,不大一会,便拎了个沉甸甸的包袱回来,还赶着一辆马车进了自家院子。

屋檐下,一家子都在等着他。

陈桂花一看那包银子,眼睛一亮。

赵小虎一看那高头大马,眼睛也是一亮。

赵大丫看着后头那架车厢,心里也欢喜。

赵大虎把包袱往媳妇怀里一搁,陈桂花顿时觉得怀里一沉,沉甸甸的一包,真是压胳膊啊!

她还没数过一百两的现银呐,赶紧抱着包袱进了屋,把门关上了,坐在床沿上一锭一锭地数。

赵小虎顾不上还下着雨,早已跑到了院子里,围着那匹马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马脖子。

马甩了甩耳朵,打了个响鼻,喷了他一脸热气。

他嘿嘿笑着也不躲,回头朝屋里喊:“娘!这马真壮实!”

赵大丫已经爬上了后头那架车厢里,坐在车板上晃着两条腿,车厢又大又结实,能装不少东西呢!

赵大虎在一边牢牢牵着缰绳,看着媳妇、女儿和儿子都各忙各的,他脸上那笑就没停过。

陈文胜也领回来一包银子和一辆马车。

吴梅子哪里还顾得上害怕和哭,方才还肿着的眼睛这会儿也瞪大了,亮亮地看着丈夫:“当家的,你可真厉害。”

文胜被她这一看一夸,脸直红到耳根,把包袱往桌上一搁,挠了挠后脑勺,憋出一句:“这有啥。”

吴梅子把那包银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跑到屋门口去看院子里那辆马车。

雨还在下,哗哗啦啦地落个不停。

各家院子里的笑声和说话声却压不住了,从这一户传到那一户,又被雨声裹着,散到巷子里去了。

祠堂中,值守的人还在翻动那摊湿稻子,木锨一下一下地铲着,把稻谷摊开、翻面,免得沤坏了。

谷仓大门依旧斑斑驳驳,布满刀痕,门口那面铜锣还挂在外墙上,锣面上沾着雨珠子,亮晶晶的,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陈家湾昨夜的乱劲儿已经过去了。

地里的稻子收尽了,仓里的粮食保住了,贼人抓了,赏银也领了。

余下的,便是这场秋雨里的歇息与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