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坐在凳子上没动，但大脑飞快地转动起来。
跑了，而且还提前清理了文件和账本。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马德顺心里有鬼，而且是大鬼，不然不至于一听到风声就跑。
另外他提前知道收到风声，这说明内鬼不止他一个。”。
何雨柱把这个念头反复思索了两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首长，安州兵站是什么时候接到咱们电报的？”
“昨天下午三点左右。”
“那他们去找马德顺是什么时候？”
“电报里写的是下午四点。”
何雨柱皱起眉。
“一个小时的时间差，马德顺就跑了，还顺带清理了文件，这也太快了。”
志司主要领导放下茶缸子，目光一直停留在何雨柱身上。
“小何，怎么说？”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首长，咱们发给安州兵站的电报，中间经过了几个环节？”
志司主要领导想了想，扭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从通讯处发出去，经由平让城中转站，再到安州兵站通讯室。”
何雨柱把这条链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首长，也就是说，从电报发出到马德顺跑路，中间隔了好几个环节，这里面任何一个环节的人看到电报内容，都有可能给马德顺通风报信。”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志司主要领导的脸色很不好看。
何雨柱继续往下分析。
“首长，如果马德顺是被人提前通知了，那就说明一个问题，这条线上远不止他一个人。”
志司主要领导闻言，长叹了一口气。
“小何，这件事比我预想的要复杂。”
何雨柱点了一下头，没有接话。
志司主要领导站起来，在不大的休息室里来回踱步。
“小何，我看这样吧。”
他转过身，语气比刚才沉稳了不少。
“虽然这个马德顺跑了，但我已经命令安州附近兵站的驻军，还有北韩方面的治安部队，对周边地区展开地毯式搜索。
只要这个家伙还在北韩境内，他就跑不掉，到时候抓住了人，顺藤摸瓜，该牵出来的都会牵出来。”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马德顺能跑多远？往北是压路江，过了江就是国内，但边境各个渡口都有驻军把守，没有通行证根本过不去。
往南更不可能，那边是前线，往东往西全是山区和兵站，到处都是部队，一个逃跑的军需站站长，身上没有作战部队的通行文件，走到哪都会被盘查。
除非有人接应，但是何雨柱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胡乱猜疑只会显得自己疑神疑鬼。
“首长，这件事姑且先告一段落吧，线索断了，急也没用。但当务之急，还是解决医疗物资的问题。铁原那边2000多个伤员等着用药，这个窟窿得赶紧堵上。”
面对何雨柱的这番提醒，志司主要领导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嗯，小何，你说的很对，现在当务之急确实是从国内紧急调拨医疗物资到前线。”
何雨柱见志司主要领导同意了，再次建言道：“首长，我觉得目前可以优先国内重新调一批合格的医疗物资过来，这批货不走安州军需站，直接从安东发到铁原，中间少一个环节就少一分风险。
其次，咱们后勤系统的验收流程得改，以后所有入库的医疗物资，不光看外包装，必须逐箱抽检，绷带拆开看，药品核对批号和生产日期，谁验收谁签字，出了问题就找谁。
这样一来，可以避免扯皮，推卸责任，做到责任明确到个人！
第三，安州第三军需站的个案必须清查到底，马德顺跑了不要紧，账房的人还在，仓库管理员还在，把这些人控制住，一个一个谈话，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的每一笔采购、入库、出库记录，全部核实一遍。”
何雨柱说完这三条，志司主要领导再次表态。
“好，小何，你的这些建议非常好，就按照你的这个方法来吧。”
话音刚落，志司主要领导就开始拿起笔记录起来。
何雨柱见差不多了，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首长，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志司主要领导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回去睡觉吧，明天开始你的精力放到第五次战役上来，铁原的事有李云龙盯着，安州的事有保卫部门去查。”
“是。”
何雨柱从休息室退出来，沿着矿洞的通道往伙房走。
……
4月22日，上午十点，笃庄洞，第19兵团指挥所。
指挥所设在一处半地下的防空掩体里，原来是当地老百姓的地窖，被工兵加固扩建了一番，上面盖了几层原木和泥土，勉强能挡住中口径炮弹的破片。
屋里摆着一张拼起来的木板桌，上面铺着一张军事地图，地图边缘被几块石头压着。
兵团指挥羊治坐在桌子正中间的位置，左手边是政委李明，右手边是副指挥葛纯，对面坐着参谋长耿虎，政治主任潘立和后勤负责人董青分别坐在两侧靠后的位置。
几个人面前都摊着文件，桌上还堆着一摞各军报上来的准备情况汇报。
羊治主持了这一次会议。
“同志们，志司关于第五次战役的具体作战时间和作战计划，我相信大家都已经过了，时间就定在今天黄昏，不过这里还有几个争议，咱们最后再讨论一下。
参谋长耿虎翻开文件夹，把63军、64军、65军的攻击部署又念了一遍。
念完以后，他抬头看向羊治。
“指挥，志司最后定稿的方案里，提了一个分兵渡江的备选方案，建议我们在高浪浦里之外，另外选一个水深的江段搭浮桥，分散渡江兵力，避免滩头拥挤。”
羊治听到这话，铅笔往桌上一扔。
“分兵渡江？”
耿虎点了点头，把方案里的那一页翻出来，推到羊治面前。
羊治扫了两眼，没看完就把文件推了回去。
“耿虎，我问你，你觉得我们第19兵团需要分兵渡江的方案么？”
耿虎犹豫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十分委婉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