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内,少年双眼睁着看向门外那夹杂着叫卖与锣鼓声,人声鼎沸的动静,面容平静,内心毫无波澜,唯有指尖无意识轻叩着粗糙的桌面。
“小子,外面这么大动静,不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奇遇”;
乐平穿着破旧布衣,断飘的发丝汇聚发后拧成发尾,面容土灰,因长期在外跋涉,身上风尘仆仆,整体看去,宛如流民,听着敲锣打鼓。
“和我有关系吗?”;
。。。;
前辈心里无语至极,还想再说什么,转眼就被乐平的一句话给堵死。
“真是聊天鬼才”;
前辈内心迅速评价着,乐平腰上的葫芦转眼又没了动静。
“前辈,有没有易容术,我想学”;
噗呲~;
葫芦上再次传来些许动静。
“小子,就你现在的土灰面容往那街上走一段,街上的人,都不会正眼看你,所以学,学个屁~”;
男性若有若无的笑声,接连二三的传入乐平的脑海,久久不能平息。
“哟,怪不得如此吵闹,竟然是小女娃的新婚,怪好看,小子,你先去去,不碍事,有机会还能喝到喜酒!”;
前辈呼之欲出,几乎声音越来越远,葫芦早已没了动静。
“跑了?”;
眼见前辈几乎一个瞬间便离开了葫芦,乐平只好收回心思,将草帽带到头顶,顺手握着木锄倚在肩上,越过门槛,遁入人群,跟着大部队,消失在人群之中。
人群之中,欢声笑语,乐平在人群中随意张望着,只听身后两人凑在一块谈论着。
“唉,听说了吗,今天可是大喜之日”
身穿白色布衣青年小口说着,眼神喜悦。
“大喜?这天渊城哪一天不是大喜之日,那天渊都五年过去,都没见哪个人进去,不过,我听小道消息,再过一个月,那些修炼者正准备集体去那深不可测的天渊,一同准备,去天渊下方,听说是有修炼之法!”;
头戴绿色布帽之人,神情紧张看望四处,靠在白衣耳边小心翼翼说着。
“修炼之法!?真的假的?!”
白衣青年惊呼,随即又泄了气,
“。。。唉,我只是凡人,听你说这个干嘛。还是说眼前的,今天可是巡查司吴大人之女的新婚,那可是吴大人,哪怕你是个平民,都可以参加!”
二人接着交头接耳的交谈着,随着人群的挤压,声音渐行渐远。
“修炼之法?,新婚?,又没矿石我去干嘛”;
乐平无意听到二人的交谈,顺耳听着重要信息,只可惜,没一个消息对自己有用。
只是那前辈或许早就喝上了......;
“明明前辈实力强劲,却怎么跟人一样?”;
乐平反复摸着下巴,暂时还想不明白。
只觉一阵触觉袭来打在乐平的神经上。
“呀,小乞丐!你咋出来了,是不是看到婚庆,便一同讨酒吃?;
乐平感受着有力的触觉按在自己的肩头,回首望去,只看着秃头大汉操着笑意,看着自己,便点了点头,示意到。
“早说嘛,那吴大人,是俺的至交,就让大哥我带你去,哈~哈~哈”;
秃头大汉满脸惬意,爽朗的笑着,便大步拉着惊疑的乐平一同前去参加婚礼。
一阵喧嚣过后,街道上顿时清净许多,仿若空城般,空无一人。
此时人群之中,大汉与乐平,一前一后,在大汉的横右推脱之下,拉着乐平,挤过人群中的间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天巡府,监察司”
乐平顺着两个柱子抬头向上,只见左右各三个金色大字,同一显现在眼前。
“小乞丐这就到了,你可别乱跑,虽然平民尚可,蹭吃蹭喝,但绝不可以去往楼上,现在趁着人少,赶紧坐一个你喜欢的位子。”;
大汉摸着乐平的肩头,示意着视野中的楼台一层,随后几个大步跨越,登上楼梯,人影消失。
乐平看着大汉示意的方向,于是漫步四处张望着。
圆形木桌整齐的摆放在各处,笔直的筷子整齐摆在瓷盘旁,放眼望去,木桌满盘皆是如此。
“这。。。怎么感觉和农村的酒席差不多,只是稍微华丽点”;
此时乐平早已挑好位子,坐在角落里,默默观望着一切,只是看着自己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样子,心中属实无奈。
随着客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把来蹭酒席的平民拥挤在门外,被守卫挡住。
“看来我来早了”,乐平心里一阵嘀咕。
乐平只感觉数道目光从楼顶审视着自己,突然便抬起头,谨慎的看着周围一切,一道消失的后背在楼顶,停在了乐平的视野里。
只是观望中,就看见一位脸熟的女性探出脑袋,正巧二人四目相对,一时间二人都愣住了。
“是你!”;
二人一口同声道。
下一秒,那女性脸上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猛地将头缩了回去,消失在乐平的视野里。
“原来那位。。。。。阿姨也在”;
。。。;
“怎么了蓝婷,这菜不好吃吗?”;
一位昂首黑发的中年人眼见华美女性不可置信的将头部转向自己。
“那。。。小畜生。。。竟然。。也来了!”;
乐平依旧平静地观望着那消失女性的方向,楼台上的喧嚣似乎因他的出现而骤然停滞。
紧接着,楼上隐约传来杯碟与桌面碰撞的清脆响声,一个中年男子压着怒意的低斥声模糊地传了下来:
“。。。蓝婷!别闹得不痛快!,有什么事后面再说!今日也是大喜之日,成何体统!你这是不给吴大人面子。”
虽然听不实切,但那边的气氛显然瞬间紧绷。
话音下落,便是片刻的死寂,仿佛空气都凝固住了。
随即,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炸开,清晰地穿透了楼层的阻隔:
“我要……杀了你!!”
乐平闻声,平静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地望向楼顶,身形如松,一动不动。
只是看着华美女性刚要,起手跳下高处楼层,朝着自己袭来的一瞬间,就被看不清的手臂拉了回去,随即没了声音。
此时,乐平看到上方的中年男性神情微怒,审视着自己,随即因眉头的变化而感到疑惑,最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或许是乐平的因素,又或者是周围的目光,最后只好收回脑袋,消失在乐平的视野里。
乐平能感受到上方隐隐传来的气息波动。
“那大叔也是修炼者吗?”;
笔直的站势,视野平行前方,随着心里的想法,从容的坐在了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