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漆黑的潮水被二人惊扰,那火光越至半空,照亮周围,顺着引力一落千丈,坠入深不见底。
黑色虫潮集群攀登,直至乐平身前这才看清样貌。
并非昆虫,而是由腐烂不堪的人类头部,有些早已化为头骨,不断向前,下颚不再固定,与前进路途,磕碰挤状,一同随着灰尘滚滚而落,另一些保存相对完整,只是在时间侵蚀,容貌不再。
寻迹向下看去,运动的足肢被残缺不全的十指所替代,以一种无法理解的运动方式,左右碰撞极速一路飞跃蹦来。
眼见距离只有几丈之远,那些人头黑伴随挤压,一些落入更深处,乐平不再等待,抄起木锄,向着右方空洞一跃,停滞上方。
虫群被这动作一愣,突然一同面部狰狞,集群四个方向以十搭起桥梁,朝着乐平极速杀去。
“还会同济?”;乐平一时想不到更好的词汇形容,看着群片‘人头黑’跳来,只是距离不够,伴随不知名的嘶哑,跌入深处不见。
眼见无效,虫群迅速调整方向,以圈式一环扣一环。
“虫子有那么聪明?”;在乐平记忆中,也只有蜜蜂与蚂蚁才有这种集群属性。
乐平望着下方极速攀登的人头黑,仔细审视别样之处。
眼见已临至身前,乐平顿时停止思考,只觉众多嘈杂烦心,瞬间念起,脚踩木锄身处半空,领引一群‘人头黑’,围绕这偌大的空间来回移动,留下多处黑气悬浮半空。
顿时眼前满是一片黑潮,回首望去,犹如黑色阶梯交错。
“在这么乱飞下去,快把路堵死了...”;一时这样不是办法,自身火光逐渐被黑色包围。
“只要还是生物,没有脱离生物范围就在生命之内,反之这类不明生物,却保留生前特性,常规手段恐怕不行...”;乐平一时胡思乱想,观察许久并且见到领袖。
同样这里没有异样气息,乐平只感意外,反倒是一副轻松模样,响指伴随轰鸣。
砰——!;
声响犹如惊天之雷,黑色桥梁之间顿时火光爆射而出,鸣响不绝。
此刻乐平眼前,仿佛在下一场黑雨般,夹杂焦味及腐臭气息,目光缓慢朝前,杂形肉块落雨缤纷。
最终在一阵阵的火光之中,群片‘虫群’已无动静,这场无聊的闹剧,以这般收场,剩余乐平自当不足为惧,目光扫过周围,乐平逐一观望,并未明显导向。
见自燃实在浪费,结束火光,以模拟火把最终替代。
“还以为是飞蛾扑火...”;乐平自语神情平静,最终低头望向身下巨大空洞,与之四目相对,盯视一会儿,只感深处传来莫名恶意。
“警告?真是奇怪的波动...”;乐平望着圆形巨大空洞,不知下方何物,只觉得不如后山隧道,倒是这般奇形怪状的生物,背后定是不可告知的秘密。
乐平反复探索周围,没有丝毫线索,逐渐将视野放在空洞那漆黑下方。
于自身念头,脚踏黑色木锄悬停半空,向着深处,手臂高举起火把,微弱光源照亮周围。
只见周围多处黑色长印,如同刷漆,依附墙面,乐平一时轻微摇头,暂时无法理解,目光继续俯瞰下方漆黑。
乐平只听心跳跳动,没有任何动静,唯有寂静,整体望去呈现诡异模样。
“除了石壁还是石壁,倒是那黑印愈来愈多”;随着笔直缓慢降落,乐平的时间感官逐渐模糊。
那火把不断闪烁光芒,也只有乐平一直举起而不落,真相远离自身,最终抛弃一切,以一副诡异模样呈现。
微动眉头,乐平不知是过了多久,也不知换了多少火把,只感觉陷入某种循环之中。
最终随着火光,深入底层。
周围第一感觉对于乐平而言,比黑暗更加黑暗,比纯粹更加纯粹。
这里黑暗似乎吞没所有可见之物,微微昂首抬头,头顶偌大的空洞不知何时变为不可触及的黑色。
又是熟悉的感觉,身处未知,乐平一时不知脚下深度多,高,还是身处半空,随手一发火焰朝下发射,转眼功夫便没了踪影。
眼见自身并未落地,乐平继续降落,远望而去,犹如虚空之中诞生的第一缕星芒,璀璨耀眼。
“快走,别管我!!”;只听突如其来的一声伴随竭力,绝望嘶吼,打断乐平沉思,平静朝向各处散过火光,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与之而来,更多不同声音相继传来,大多如第一句那般,只是乐平听不出有用线索,不知身置何处,就当陪伴而行。
“小平!”;一道极其熟悉,许久且未曾听过的声音传入耳边,乐平此刻心头剧震,呆若木鸡。
“妈?”;乐平下意识回应,不可置信转向身后。
只见那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前,连气息都一模一样身形,那朝丝暮晚都想见到的人。
乐平一时愣神,瞳孔睁大,脸部满是复杂之情,随着神情逐渐归于平静,手臂无意识捂着额头,发丝覆盖双眼,看不出什么表情。
随之而来没有阵阵哭泣,而是连自身都止不住的大笑。
“我的母亲早就死了...”;双眼仿佛空洞一般,手臂竟不自觉的抬起,往母亲的颈部死死握住。
映入眼前,母亲依旧以一副微笑的面孔示意。
“小平不要...”;声音伴随咳嗽,随着乐平再次睁眼,漆黑的环境变为酒馆模样,手中之人已变为掌柜模样。
……;
乐平脸色逐渐阴沉,不知何时,周围早已泛着极其纯粹的杀意,随着黑白二气化作熊熊烈火的介入,掌柜脸部肌肉焦起,随着火焰不断侵袭,瞬间只剩阴森白骨。
再次睁眼过后,眼前白骨逐渐扭曲,夹杂阵阵哀嚎,周围酒馆模样,犹如妖风褪去,重新变为漆黑模样。
而那白骨一一扭曲现形,映入眼前,竟是由串联的‘人头黑’,此刻焦炭扑鼻,乐平平静将‘糖葫芦’随手丢向远处,目光死死盯向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