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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雨说下就下。

雨滴持续砸在手人上还有点微微的疼感。

顾言站在窗户边扭头:“这雨下的太大了,而且有点问题,今天估计走不了了。”

他说着,抬手看自己手背上被砸出的一片细小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蜇了一下,不算严重,但确实是疼的。

陈野凑过去看了一眼窗外,眉头皱了起来。

雨幕又急又密,砸在地面和车顶上噼啪作响,溅起的水花里隐约裹着一层极淡的灰黑色,一棵树上的叶子淋的久,那几片在最上面的叶顶慢慢泛起了细密的白烟。

“这雨下的怎么一点也不凉快?”陈野声音有点沉。

许泊远走到窗边,目光锐利地扫过外面,一言不发地观察了片刻,转身时神情已经完全冷了下来:“酸雨,还夹杂着不明成分,直接长接触皮肤问题不大,应该会被灼伤,但如果吸入或者伤口沾上,情况就不好说了。”

他看着在雨中格外的兴奋的丧尸。

许清怀跟在他身后,闻言脸色一变:“那我们......”

“今天走不了了。”许泊远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不确定这雨的危险程度,冒雨出发只会更危险。”

“等雨停。”许泊远拍板决定。

他说完,视线转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钟溯:“怎么样?感受到了吗?”

钟溯迟疑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

他真的什么也没感觉到,手里面放不出火也放不出水,更没有他们那种异能在身体流转的感觉。

就只感觉自己眼睛好像亮了点,耳朵灵了点,除此之外没感觉到什么变化。

不会他根本没觉醒异能吧。

钟溯有些失落。

许泊远点头,安慰了一句:“没事慢慢来,刚开始都是这样的。”

想到念念昨天晚上说的话,钟溯觉醒了异能其实许泊远是信的。

不然他根本不可能挺过来。

他说完,想到什么抬步走到念念房门口,指节在门上叩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弥尔蹲在门边仰头看他,瞳孔又大又圆。

许泊远垂眸看着那双圆滚滚的猫瞳,沉默了两秒,喉咙滚了滚,语气下意识轻了些:“你的主人呢?”

弥尔冲着他瞄了声,扭头朝着房间里叫了声。

很快传来脚步声,念念站在了门口,依旧是黑色的衣服,领口层层叠叠,斜别着一朵红色的玫瑰。

玫瑰要镶嵌着一颗宝石,也是红色的,红的发暗。

依旧很华丽的装扮。

黑猫退到念念的脚边,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像上好的宝石,也幽幽地盯着许泊远。

一人一猫,同抬头看着他。

又漂亮但莫名有点诡异。

头皮发麻,脑子里在预警,但眼睛就是想看,想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念念站在门内。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点极淡的冷色。

“什么事。”

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倒是奇异地压下了几分方才那种诡谲的气氛。

许泊远的目光在那朵玫瑰上顿了一瞬,很快移开,落回她脸上,收回了那点没来由的失神,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还要打扰一会儿。”许泊远开口,语气算不上客气,也谈不上生硬,就是纯粹陈述一个事实,“雨停了我们就走。”

念念抬眼看了他一下,没什么波澜。

留不留,其实都无所谓,她又不给饭吃。

“随意。”她言简意赅地应了一句,说完便退回房里,顺手带上了门,再没多余的话。

许泊远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在门口沉默的站了一会儿。

正常人面对几个突然闯入,还要赖着不走的陌生人,多少人会有点戒备或者不安,她倒好,一副谁来都行、谁走都行的架势。

到底还是年纪小没有人教。

也不知道这份底气从哪来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客厅。

许清怀没那么多心思去琢磨这些,在知道今天不能走之后他就有些烦躁,他在这里,特别是看到念念,怎么看怎么别扭。

一场丑闻的产物,凭什么跟自己论兄妹。

他又不是没有妹妹。

见许泊远回来,才臭着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头继续往窗外看去,那点不加掩饰的疏离和排斥,倒是一如既往。

念念慢悠悠走到窗边坐下。

弥尔两三下跳上桌子,尾巴梢扫了扫她的手臂,带着点看戏的兴味:「念念这雨下是不是好奇怪。”

“嗯。”

窗外雷声滚滚,闪电划破雨幕的瞬间,将整个屋子照得惨白了一下。

雨一直下到中午都没有停的迹象,砸得屋顶和窗玻璃啪啪作响。

偶尔有闪电撕裂云层,惨白的光芒将有些昏暗的房间照亮照亮,又迅速被雨声吞没。

空气里隐约浮动着一股淡淡的刺鼻味道。

许泊远站在窗边观察了许久,最终确认这雨短时间内不会停。

“先做点吃的吧。”他转身开口,“下午再看看情况了。”

顾言将沙包收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行吧,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能吃的,还有几包挂面,今天中午就煮面吧。”

厨房在客厅的西边玻璃隔断式,天然气早就停了。

众人在料理台上临时搭了个小灶台,用隔板将明火隔开。

陈野去楼道里几块干燥的木板和废旧报纸,生起一小堆火,火苗燃烧发出噼啪的细微爆裂声。

顾言做饭,新加入的钟溯也会,所以帮着打下手。

顾言从空间里拿出仅剩的两根黄瓜,其他人将临时小灶台搭好,火生好就出去了。

锅是念念家里原有的不锈钢锅,没什么使用的痕迹,钟溯简单用水冲了一下。

水烧开,顾言把半包挂面放了进去,又从空间里摸出两个皱巴巴的土豆和一小撮已经发黄的葱花,叹了口气。

空间能够储物,但不能够保鲜啊

末世食材本就有限,做菜不用更不用讲究太多,吃得饱都算条件好了。

这已经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放了点盐,胡椒粉,辣椒面。

面条在滚水中翻腾,不算太浓郁,但勉强算得上香的气味渐渐弥漫开来,顾言用筷子将面拔散。

看着腾腾往上的热气,思绪有些飘。

好在末世里,现在末世初期还能吃得上热乎面。

如果末日还要存在很长时间,顾言都不敢想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