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蹲在角落清点医疗物资,嘴里念念有词:“绷带够,止血粉还剩三包,抗生素只剩两瓶了......泊远哥,明天要是能顺路找到药店,得补一补。”
“行。”
顾言蹲在一边,面前摊着几张写满字迹的纸和一台已经彻底黑屏的平板......
自从上个星期大规模停电和信号中断后,这些东西就成了摆设,他们也只能依靠着纸质地图在途径地第一个一个的标注。
“泊远,之前查过南湘大学附近的地图。”他把纸摊开,用炭笔在上面圈出几处,“那片区域是老城区,巷子多,地形复杂,人员密度也高。”
“丧尸也多。”顾言接过话,语气带着惯有的谨慎,“我大概规划了几条撤退的路线,旁边的那个高档小区,无论是过夜还是怎么样都是比较好的选择。”
许泊远靠在桌子架旁边,就着仅有的光线又看了一遍地图,指尖顺着画出的路线,在南湘大学附近的玉景湾顿了顿,最后在南湘大学的位置停下。
“怕什么。”陈野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一把改装过的斧头,手心凝聚出火焰,“这丧尸白天弱得很。”
“你上次说这话,是怎么被一群丧尸追着满街跑的?”顾言推了推眼镜,头也不抬地怼了一句。
陈野脸一红,梗着脖子还想反驳,就听见许泊远开口。
“可以。”
许泊远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指腹摩挲着南湘大学那个用红笔圈出的标记,眉心的褶皱始终没散开。
“都早点休息。”许泊远合上地图,站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两班轮岗,我先来,后半夜顾言,明早陈野开车。”
“泊远,昨天也是你熬的,而且你今天也开了一下午的车,今天要不还是我来吧。”顾言起身要接手。
“不用。”许泊远摆摆手,靠在桌子边,声音很轻,“轮着来吧,都尽量休息到......”
夜更深了,便利店外偶尔传来几声丧尸拖沓的脚步声和低哑的嘶吼,以及偶尔传来的尖叫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清早,太阳便已经高高悬挂,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原本繁华的街道变成变得一片荒芜,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臭气息。
陈野抬头,用手半遮住阳光,喃喃道:“泊远哥,言哥,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天好像亮的越来越快了,温度也越来越高了。”
许泊远看了一眼天,低低“嗯”了一声,开门上车。
“出发吧。”
另一边,玉景湾小区六楼。
念念站在一扇窗户前。
弥尔趴在枕头上尾巴一甩一甩地看着念念。
今天念念起床到现在已经站在窗户前,站了两个多小时了。
明明那么讨厌阳光。
弥尔有些想不通,尾巴甩动的弧度更大了。
九点,阳光愈发的强烈。
念念的脸色有些白,唇色就显得更红了。
弥尔用爪子去扒拉窗帘。
勾的窗帘上全是毛絮。
念念顺着它的力道将窗帘拽过来拉上。
将弥尔抱起放到了床上。
“我进去一下。”
弥尔在床上打了个滚,看着念念消失在原地,它围着自己的尾巴撞了两圈,趴在了念念的枕头上,看着念念消失的地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空间里依旧清风拂面温度适宜,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清草的香味。
念念走到农田边,伸手触碰已经长成了小麦和胡萝卜。
胡萝卜是她在被系统买走,不知道多少小麦后才升到二级的种子。
小麦的价格是18个金币,成熟的一级小麦可加工也可卖出,加工的话可以获得100个麦穗。
加工,念念不太懂,但卖掉她会。
交易可以升级,在感受到后,念念种种子的兴趣都提上来了。
于是就成为了她日常计划中的一部分,收了种,种了收,终于熬到了二级。
胡萝卜的价格36块钱一个,生产速度比小麦慢一点,念念现在有八块可种植田地,她两种各种了一半。
种完麦子和胡萝卜,念念也没什么事干了,农场才二级,商城里黑一片,钱也全用来升级了,根本就添置不了什么东西。
感受到外面弥尔已经有一些急躁的小情绪,念念闪身离开了。
念念被弥尔扑了个正着,怀里的小猫毛乎乎地拱了拱她的下巴,尾巴不满地缠上她的手腕。
“念念,你现在在里面待的时间越来越久了。”弥尔嘟囔着,“明明说进去一下,结果磨蹭了小半天。”
“种地而已,我没说进去一下。”念念抱着它走到床边,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只剩下一点透过缝隙渗进来的光,“太阳太大了,我先午睡一会儿。”
“现在明明是10点钟!”弥尔有些愤愤不满,爪子拍在念念的枕头上,“人类不这个时间午睡。”
“是的,但部分人类这个时间还没起。”念念一把拉过枕头拍了拍。
“知道知道,你不喜欢太阳。”弥尔窝进她怀里,打了个哈欠,“现在太阳出来的越来越早......”
念念没接话,径直倒在床上,很快没了动静。
日头渐渐爬到正中,又缓缓西斜,屋子里的光影一点点挪移。
弥尔早就起来了,它趴在枕头边,良久它扭头看向窗户。
有陌生的气息,好像离这个小区越来越近了。
而在此时小区外,一条小巷子里早成了一片人尸战场。
许泊远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丧尸,反手一射出冰剑,命中另一边当着大嘴,几乎已经快要贴到陆野肩膀的丧尸。
破空声袭来,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腐臭味陆野一斧头都砍下面前丧尸的脑袋,回头道:“泊远哥,谢了!”
“艹,打完一批又有一批!”许泊远抬手解决了丧尸,偏头叫道:“哥,再这样下去,钟溯不行了。”
话音刚落,四通八达的巷子里所有的丧尸像是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成群结队地涌了过来,黑压压一片,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