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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超还在骂,越骂越难听,从陈九歌的祖宗十八代骂到全家女性,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卡座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霞姐急得直跺脚,想上前劝,但被马军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九歌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越来越冷。

他本只想给帅超一个教训,打断条腿,让他以后长点记性。

但这张嘴,实在太臭了。

“本来只想打断你一条腿。”陈九歌轻声说,声音只有帅超能听到,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话音刚落,在所有人看不见的瞬间,陈九歌左手在腰间一抹,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下一秒,一把黑星手枪已经出现在帅超手中。

帅超愣住了,看着手里的枪,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东西是哪来的。

然后,他看到陈九歌抓着他的手,将枪口顶在了陈九歌自己的左腋下。

“不……”帅超惊恐地瞪大眼睛。

“砰!”

枪响了。

子弹从陈九歌腋下擦过,打穿西装和衬衫,在皮肉上擦出一道血痕,然后射入后面的墙壁。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陈九歌右手已经从腰间拔出点三八,枪口顶在帅超眉心。

“砰!”

第二声枪响。

帅超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到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鲜血和脑浆溅了陈九歌一脸。

全场死寂。

音乐停了,灯光似乎都暗了下来。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着卡座前那个持枪而立、满脸是血的年轻男人。

“啊——!”

不知哪个女孩先尖叫起来,然后整个夜总会都乱了。

客人惊慌逃窜,撞翻桌椅,酒瓶碎裂声、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马军和陈家驹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地拔出枪。

“所有人不许动!”陈家驹大吼一声,枪口指向那些想逃跑的小弟。

周星星、宋子杰、刘建明也迅速拔枪,控制现场。

陈九歌缓缓收起点三八,看都没看地上帅超的尸体。

他脱下被子弹擦破的西装外套,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

又看了眼腋下的伤口,控制的很到位,只是皮肉伤,子弹擦过,流了点血,但不严重。

“陈sir,你没事吧?”马军急声问。

“没事。”陈九歌摆摆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刘建明,给总部打电话,就说有人持枪袭警,被我当场击毙。”

“让他们派白车来拉人,再调军装组的兄弟过来,控制现场,把这些马仔全带回去。”

“是!”刘建明立刻跑到吧台打电话。

陈九歌走到霞姐面前。

霞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霞姐,”陈九歌看着她,脸上还沾着帅超的血,

“今晚的事,你看到了什么?”

霞姐看着陈九歌的眼睛,那眼神平静,但深处是冰冷的杀意。

她打了个寒颤,瞬间明白了。

“我、我看到帅超带人闹事,还、还开枪袭击陈sir,陈sir是自卫……”她声音发颤,但说得很清楚。

“很好。”陈九歌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又擦了擦脸上的血,

“今晚的损失,记我账上。另外——”

他看向那些被控制住的小弟:“这些人的老大是谁,叫什么,在哪儿活动,平时做什么生意。”

“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些情报整理好,送到油麻地警署反黑组。能做到吗?”

“能、能做到!”霞姐拼命点头。

陈九歌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卡座,重新坐下,点了支烟。

夜总会里已经乱成一团,但卡座这一片却异常安静。

五人持枪控制着现场,那些小弟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帅超的尸体躺在血泊中,眼睛还瞪着天花板。

陈九歌缓缓吐出一口烟,透过烟雾看向门口。

门口的街道依然忙碌,霓虹灯光在夜总会门口明暗不定。

他掸了掸烟灰,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今晚的“团建”,效果似乎有点过于好了,触发了他想再做些事情!

陈九歌掐灭烟,对守在卡座边的马军打了个手势:“守着门口,别让任何人出去!”

“明白。”马军点头,枪口微微抬起,威慑的目光扫过那些蹲在地上的洪泰马仔。

陈九歌站起身,腋下的伤口在动作时传来阵阵刺痛。

他低头看了眼被鲜血浸透的衬衫,眉头微皱,走到脸色依然惨白的霞姐面前。

“洗手间在哪?带我去处理一下伤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毋容置疑的命令。

霞姐打了个激灵,连忙点头:“陈sir这边请,有专门的……处理室。”

她没敢说“医务室”这种词,但陈九歌听明白了。

这种场子常年有斗殴受伤的情况,有个简单的处理场所很正常。

霞姐领着陈九歌穿过混乱的大厅,绕过吧台,走向夜总会深处的一条走廊。

走廊尽头有道暗红色的门,她掏出钥匙打开。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布置简单但实用。

一张简易诊疗床,一个放满药品和绷带的柜子,还有个洗手池。

墙上挂着人体解剖图,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像样。

“把门反锁。”陈九歌说。

霞姐手一颤,依言锁上门。

房间隔音很好,外界的嘈杂声顿时小了许多。

陈九歌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脸上和手上的血迹。

温水冲刷着皮肤,将那些黏腻的血液和脑浆一点点洗去。

镜子里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平静得可怕,只有微蹙的眉头显示他正忍着疼痛。

霞姐默默地从柜子里拿出消毒酒精、棉签和绷带,站在一旁等着。

“愣着干什么?”陈九歌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过来帮我处理伤口。”

“是……”霞姐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

陈九歌解开衬衫纽扣,露出精壮的上身。

腋下的伤口约五厘米长,不深,但皮肉翻开,鲜血还在渗出,子弹擦过的痕迹清晰可见。

霞姐的手有些抖。

她见过很多血,也帮很多人处理过伤口,被砍的、被捅的、被打的。

但眼前这个年轻警察的伤,是被枪打出来的,而且是他自己设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