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指尖划过耳廓的触感,和这个距离本身,都让这个动作变了味。
“曼丽姐的头发,总是梳得这么整齐。”陈九歌低声说,
手指没离开,反而顺着她的耳廓慢慢滑到下颌线,
指腹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细腻的皮肤,“一丝乱发都没有,累不累?”
程曼丽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
她垂下眼,没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他制服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陈九歌,这里是办公室。而且……你的问询……”
“还早。”陈九歌打断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很深,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还有一个小时多点,足够我们……好好谈谈了。”
程曼丽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她眼里有挣扎,有犹豫,有身为高级警官的理智和矜持,但最终,那层冰冷的职业外壳还是慢慢融化了,
眼底深处泛起一丝复杂的,近乎认命般的柔色,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住的、更深层的东西。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信号。
陈九歌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直接、深入、充满占有欲的吻。
程曼丽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腰侧的衬衫布料,捏出褶皱。
但很快,她的身体在他强势的进攻下软化下来,开始生涩地回应。
这个年纪,这个位置的女人,即使私下里已经有过亲密,在这种场合,这个时间,依然会紧张,会放不开。
但这个吻本身,已经打破了所有的界限。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程曼丽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嘴唇被吻得有些肿,颜色比平时更艳。
她睁开眼,眼神有些迷离,但还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清醒,声音哑得厉害:“窗……百叶窗没拉严……”
陈九歌回头看了一眼。
百叶窗确实留了一道缝隙,能看到外面走廊的天花板。
他笑了笑,松开她,走过去,手一拉,百叶窗“唰”一声彻底合拢,
办公室里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空调显示器微弱的绿光和从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线光。
“现在严了。”他说,转身走回来。
程曼丽看着他走近,咬了咬下唇,像是最后下定了决心。
她抬手,摘下了自己的警帽,放在办公桌上,接着,她开始解自己白色制服衬衫最上面的那颗风纪扣。
动作很慢,手指甚至有点抖,但没停。
陈九歌没帮忙,就靠在办公桌边看着她。
欣赏着这个平时在警局里高高在上,严肃干练的女警司,此刻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卸下所有职业的防备和伪装。
当衬衫第三颗纽扣被解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黑色蕾丝边缘时,程曼丽的手停了下来,脸已经红透了,别开视线不敢看他。
陈九歌这才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带到自己衬衫的皮带上。
“帮我。”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程曼丽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她没挣脱,睫毛颤动着,顺从地开始解他的皮带扣。
金属搭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
……
时间在压抑的喘息,衣料细微的摩擦声,身体偶尔碰触到桌角或文件柜的闷响,以及窗外遥远模糊的城市噪音中流逝。
午后的阳光被百叶窗彻底隔绝,室内昏暗暧昧,只有两具交叠的身影在凌乱的光影中起伏。
一切激烈而克制,沉默而汹涌。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二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
程曼丽背对着陈九歌,正匆忙地整理着自己散乱的衣服。
白色衬衫的衣摆塞回一步裙里,手指颤抖着系上一颗颗纽扣,从最下面开始。
她的头发彻底散了,她没时间重新盘发,只能用手胡乱地将长发拢到脑后,试图恢复一点体面。
陈九歌已经穿戴整齐,除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头发稍显凌乱,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靠在文件柜上,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透过袅袅升起的烟雾,看着程曼丽匆忙而慌乱的背影。
她脖子侧面有一小块淡淡的红痕,是刚才不小心留下的。
“快一点四十了。”陈九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提醒道,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餍足。
程曼丽系扣子的手一顿,猛地转头看钟,脸色变了变,手上动作更快了。
她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又慌忙整理裙摆,抚平上面的褶皱,
然后快步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化妆镜和一支口红。
对着镜子,她看到自己潮红未褪的脸、湿润的眼角和微肿的嘴唇,还有脖子上那处痕迹。
她懊恼地闭了闭眼,赶紧用粉扑压了压脸,又仔细用粉底遮盖那处红痕,最后涂上颜色端庄的豆沙色口红。
做完这些,她才拿起梳子,对着镜子,试图将长发重新盘成一丝不苟的发髻。
但因为手还有点抖,动作不太利索。
陈九歌掐灭烟,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梳子和发卡。
“我来。”他说。
程曼丽身体又是一僵,但没反对,只是背对着他,微微低下头,露出白皙的后颈。
陈九歌的手不算特别灵巧,但很稳,几下就帮她把长发拢起,盘成一个简单但整齐的发髻,
用发卡固定好,然后拿起警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她头上,
做完这一切,他双手按在她肩膀上,让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仔细端详。
镜子里的程曼丽,除了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情潮,
脸颊比平时红润些,嘴唇颜色也更鲜艳,整体上已经恢复了那个冷静、知性、威严的警司模样。
白色制服虽然有些细微的褶皱,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
“好了。”陈九歌满意地点点头,手指拂过她的脸颊,
“现在可以了。”
程曼丽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怒意,倒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嗔怪。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表情,直到彻底变回那个“程警官”。
“坐回去。”她指了指访客椅,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仔细听,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陈九歌顺从地坐回办公桌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