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没动,只是看着靓坤,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站起身。
“虚坤,”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坐牢就踏马坐牢,说什么做生意,蹲三年了不起呀!?”
“说话这么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掉了港督!”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你以前没碰到我,碰到我你没有机会去坐牢!”
“我提醒你,袭警,持械聚众,我有权击毙你!”
靓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阿sir,你的点三八有几个子弹,够不够我这么多兄弟分的?”
他站起来摊开手,嚣张的环视一周,示意陈九歌搞清楚状况。
随后,一脸嚣张的盯着陈九歌,眼神凶狠,“有种你开枪呀!”
陈九歌笑了,那笑容在夜总会过于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他慢慢抬起右手,伸向自己背后衣服里,那个通常放手枪的位置。
靓坤和他身后的小弟们瞬间紧绷,全都盯住了陈九歌的手。
有几个小弟甚至已经握紧了砍刀,准备在陈九歌掏枪的瞬间扑上去。
可陈九歌掏出来的,不是点三八。
是一把黝黑发亮的AK-47突击步枪。
枪身还带着油光,弹匣饱满,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夜总会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靓坤。
他脸上的嚣张笑容凝固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
雪茄从嘴角掉下来,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冒起一缕青烟。
“AK?”靓坤的声音发颤,
“你……你怎么会有……玛德不讲规矩!”
陈九歌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单手握住AK的握把,另一只手稳住枪身,动作熟练得像握着自己的手。
枪口没有抬高,而是压得很低,对准了靓坤脚前的地面,以及他身边那些小弟的腿。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声在封闭的夜总会里炸开,震耳欲聋。
AK特有的狂暴射击声,完全不同于手枪的清脆,像是一串闷雷在室内炸响。
子弹从枪口喷涌而出,在木质地板和瓷砖上凿出一排排弹孔,木屑、碎石、灰尘四溅。
“啊啊啊——!”
惨叫声几乎和枪声同时响起。
站在靓坤身边的五六个小弟,腿上、脚上瞬间爆开血花。
有人抱着腿倒地惨叫,有人脚掌被打烂,跪在地上哀嚎。
鲜血迅速在地面漫开,混合着木屑和灰尘,形成一滩滩暗红的污渍。
陈九歌的扫射很克制,也很精准。
子弹全部打在腿部以下,避开了要害。
但AK的威力太大,即使只是擦过,也足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一梭子三十发子弹,不到三秒打空。
枪声停歇的瞬间,夜总会里只剩下伤员的惨叫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尿骚味。
靓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裤子湿了一片,深色水渍在裤裆处迅速扩散——他尿了。
刚才那排子弹,最近的一颗就擦着他左脚鞋尖飞过,在皮鞋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他能感觉到子弹飞过时带起的热风,能闻到头发被高温灼焦的糊味。
陈九歌单手提着还在冒烟的AK,枪口斜指地面。
他看着靓坤,眼神平静得可怕。
“虚坤,”声音在枪声余韵中显得格外清晰,
“现在,够分了吗?”
靓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喉咙发紧,心脏狂跳,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身后那些没中枪的小弟也都僵在原地,握刀的手在抖,有几个已经悄悄把刀扔在了地上。
外面的几百个小弟听到了枪声,开始骚动。
有人想冲进来,但被大傻带人堵在门口。
大傻手里也多了把枪,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指着外面。
“都别动!”大傻吼道,“谁进来谁死!”
外面的人犹豫了。
他们听到了AK的枪声,知道里面动了真家伙。
混江湖的,砍人可以,但对上自动步枪,那是另一回事。
陈九歌把打空的AK随手扔在沙发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然后他从腰间掏出那把点三八,上膛,枪口指向靓坤。
“现在,”陈九歌说,
“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你刚才说要什么?五百万?”
靓坤拼命摇头,声音嘶哑:“不……不要了……陈sir,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陈九歌挑眉,
“你带几百人堵我场子,拿刀指着我,管我要五百万,这是误会?”
“我……我错了……”靓坤腿一软,差点跪下,
“陈sir,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九歌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收起枪,走回沙发坐下,点了支烟。
“滚。”陈九歌吐出口烟。
靓坤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走。但陈九歌又开口了。
“等等。”
靓坤僵住,慢慢转回来。
“留下几个人,把这枪击事件顶了,就说是罗茂森的手下,来找我报仇的。”
陈九歌指了指地上那些抱着腿哀嚎的伤员,又抬眼看向靓坤,
“还有,把地毯钱赔了。AK扫过的地毯,不便宜。”
靓坤额头上冷汗还没干,声音发紧:“赔……赔多少?”
“五十万,再加上上次的尾款五百万。”陈九歌说得轻描淡写,
“现金,明天送到这来,交给霞姐,明白?”
“不……不是一百五十万吗?”靓坤小心翼翼的置疑一下。
陈九歌眉头一皱,“嗯!”
“明白!明白!五百五十万,明天送来!”靓坤点头如捣蒜,此刻什么江湖面子,堂主威风都顾不上了,
裤裆的湿凉,还在提醒他刚才子弹擦过脚面的感觉,钱没了大不了多拍几部小电影挣回来,
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陈九歌这个疯子是真的敢开枪,他靓坤可不敢赌命。
“还有,”陈九歌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靓坤脸上,
“巴闭现在没死,但离死也差不了几天,你再等等,你就是心急了!”
靓坤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牙点头:“……明白。”
“滚吧。”
靓坤如蒙大赦,转身就朝门口快步走去。